霍君霆從宋南梔的眼里看到了堅定。
還真是個固執的小姑娘。
他不再勉強,退而求其次,“那坐下來說總可以了吧?”
大家都坐著,就宋南梔一人站著,多也有些尷尬。
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霍君霆心地將椅子往里面推了推。
宋南梔坐下來之後,這才察覺到霍父霍母以及霍君霆的目都停留在上。
有種說不出來的覺。
以往在陸家,說話的時候,似乎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
霍君霆見坐下之後沒開口,正想著是不是因為張,打算安的時候,宋南梔開了口,“對不起,霍伯父霍伯母,我一早就應該和你們說這件事的。”
霍君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以為,宋南梔這趟過來,是要來悔婚的。
的心里,還是放不下那個陸北辰嗎?
如若宋南梔是別人,或許霍君霆會有自信。
但宋南梔是宋南梔。
若是會因為霍家的權勢而嫁給他的話,那麼一早就不會和陸北辰在一起。
一想到這,霍君霆就不自然地皺起了眉頭。
宋南梔看了了霍君霆的神。
以為,對方肯定是在孫雲英大鬧一場之後,知道了關于的事。
所以此刻應該在心底埋怨吧?
埋怨一早不提,埋怨那日在商場還收下了他送的那些首飾,埋怨讓霍家這幾日白白忙活了。
宋南梔將頭稍微埋低了一些,強撐起一個禮貌的微笑,“沒錯,我確實沒能生出個孩子來。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鬧騰這樣才向你們坦白的。”
那時聽到霍家要娶時,只想著盡快離開陸家,只想著和過去做切割,卻從來沒考慮過霍家的利益。
霍君霆怔了怔,半晌後才道:“你要和我們說的,就是這個嗎?”
他臉上的霾一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輕松的,不易察覺的笑。
宋南梔不敢抬起頭來,所以看不到霍家人的表。
做好了迎接霍家人怒火的準備。
只是,這份怒火遲遲都沒到。
反倒是,大家都開始各自忙各自的,霍母甚至已經抬手去喊傭人了,“蘭姨啊,麻煩你幫南梔添一雙碗筷好嗎?”
而霍父則是招呼著宋南梔,“南梔,你看看餐桌上的菜都合你胃口嗎?如果有特別想吃的菜,我們再讓廚房去做。”
霍君霆看著依舊將頭埋低的宋南梔笑了笑,自然而然地拍了拍的肩膀,“這麼點事兒,搞得這麼張干嘛?”
宋南梔這才後知後覺地抬起頭。
霍家人的表和反應,與想象中的,差別甚大。
他們難道不應該怪一早不說,到現在婚禮都快要舉行了,大家忙前忙後地準備忙活,卻才說清楚嗎?
宋南梔怎麼覺,霍家人,好像并不是很在意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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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對他們來說,就好像是宋南梔說,今早沒有吃早餐一樣?
傭人忙活著在的面前擺著餐,霍君霆則是主地將筷子遞到的手上,“不?不的話隨便吃點,了的話就多吃點。”
宋南梔拿著筷子,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怔怔地看著滿桌子的菜,確實是有些了,只是這會兒還真沒準備好要吃飯。
特別是,和霍家這麼一大家子坐下來吃飯。
霍君霆睨了宋南梔一眼,隨後自然地將自己面前的筷子拿起,夾了一道糖醋排骨,放在了宋南梔的碗里。
“先嘗嘗這個,霍家的廚師做這一道菜很拿手。”
宋南梔喜歡吃甜口的,特別是像糖醋排骨這種京北特菜。
見還有些拘謹,霍母起又給宋南梔夾了一塊清蒸魚,“要是不喜歡吃排骨的話,吃點魚,都不喜歡吃的話,不吃也可以的。”
霍家人似乎太面面俱到了一些,讓宋南梔一時半會適應不了。
咬了咬牙,將筷子放到一旁, 再次鄭重道:“霍伯父,霍伯母,霍先生,我的意思是,我可能生不出孩子。”
雖然沒做過特別詳細的檢查,但這幾年來,和陸北辰一直在努力,卻沒有任何結果。
基本上可以確診了。
餐桌上的氣氛凝固了兩秒之後又變得很輕松了。
霍君霆抿了抿笑道,“沒事,我娶的是太太,不是生孩子的機。”
許是在陸家生活久了,活在陸家的那一套之下,宋南梔甚至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又或者,霍家不僅僅只有霍君霆一個孩子?
仔細想了想,霍君霆確實是獨子。
沒聽說過霍家還有其他的孩子。
宋南梔凝了凝眉,難不,這霍家還有其他的私生子嗎?
一大堆的想法在宋南梔的腦海里漂浮。
直到,霍君霆的手掌搭在的手背上,他手心的溫度傳來,才將失了神的宋南梔拉回來一些。
霍父和霍母的神都很自然,不像是裝的,他們對宋南梔無法生孩子這件事,也格外的坦然。
“君霆說的對,他娶的是要陪伴一生的伴,而不是什麼生孩子的機,況且,咱們霍家又不是有什麼皇位要繼承,為什麼非得要孩子呢?”
霍母說完,霍父接著道,“今天你來得剛好,把飯吃了之後咱們商討一下婚禮的細節,雖然霍君霆這小子已經規劃好了,但怎麼說都得讓你喜歡,不是嗎?”
陸家和霍家一比,高下立判這幾個字就浮現在了宋南梔的腦海里。
原來人與人之間, 是能如此不同的。
心有些惶恐,又有些激,一時之間,眼眶竟有些紅潤。
霍父霍母怕拘謹,一直往碗里夾菜,還是霍君霆提醒道:“你們再夾,南梔的碗里就要堆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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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梔看著面前滿滿登登的碗,各式各樣的魚已經堆積滿了,就要掉出來了。
這畫面莫名有些好笑,低眉笑了笑。
霍君霆下意識地握了的手,“你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多笑笑。”
霍母則是眨著眼睛,“是啊,多笑笑,小時候那麼笑的小姑娘,怎麼長大了就不笑了呢?笑起來多好看呀!”
飯後,霍父霍母像是約定好了一樣,四散而去。
廳里只留下霍君霆和宋南梔二人,沒人說話,所以連彼此的呼吸都聽得格外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