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中,崔家老太君盧氏、三位老爺,并三位正房太太,以及姑娘爺都在。
正中坐著的是老太君盧氏,依次往下是崔氏族長崔顯和其夫人明氏;以及二房三房的老爺夫人。
謝珩和喬喬二人進來,先給長輩們行禮問安。
明氏瞧著兒面紅潤,氣甚佳,懸著幾日的心才放了下來。
崔顯面上不語,實則也是牽掛思念,直到兒走到面前請安,崔顯才眼眶微紅的連連點頭。
“在謝家一切可好?”
喬喬笑道:“都好,您和阿娘放心吧。”
等到男人們談起他們的話題時,明氏帶著喬喬回了後院。
關上房門,就母倆。
喬喬:“娘,我說得都是真的,謝家上下對我都很好,您不用擔心。”
明氏:“那姑爺呢?姑爺對你好不好?”
喬喬:“還算可以,凡事能和他有商有量的,脾氣也不壞。”
明氏放低聲音,“房里的時候,你覺得如何?”
喬喬瞬間臉紅,“娘,您說什麼呢?”
明氏無奈笑道:“你和娘有什麼好害的,夫妻之間可不就是那回事,若是這方面不和睦那可就麻煩大了。”
喬喬支吾著、真不知道怎麼說,“我,我不和您說了。”
明氏會心一笑,“行,娘大概明白了。”
兒的子,若是不好,早就兩眼淚漣漣的訴苦了,這般難為,分明是極好的。
明氏:“別的都罷了,就是你那個大嫂也是個厚道實心眼的人;但謝家那幾個表姑娘,我瞧著只怕有幾個不是善茬。”
喬喬:“我是謝家的媳婦,只管和丈夫過自己的日子,什麼表姑娘堂姑娘的,我既不是當家人,何苦那個心?”
明氏嘆道:“你婆婆和西院二太太的娘家,這幾年房中子弟青黃不接,家里早就在走下坡路了。”
喬喬愣了愣,“娘親的意思是……這幾個姑娘會有人就此留在謝府?”
明氏:“這不明擺著,除了你婆婆和譚氏的娘家侄,謝家後院不是還有個國公爺結義兄弟的孤兒,什麼心蘭的?”
喬喬:“是啊,往日宴請的時候您不是也瞧過,那實在是個人品厚道的姑娘,只是命忒可憐了些,父親戰死沙場,母親因病去世,家里又沒旁的叔伯子弟,虧得我公公念舊搭了把手,否則這姑娘不定怎麼著呢。”
明氏:“是啊,難得的是那等寄人籬下,還能保持那樣的品,可見是難得。”
到底是母連心,喬喬聽出了點意思,“聽您這意思,莫不是替家中的哪個弟弟看上了?”
崔氏雖然只有三房在京城,可這三房也是子嗣昌盛,家里的兒郎、嫡出庶出,加起來有十六個,其中九個已婚配,余下的要麼年紀尚小,要麼未有合適的人家。
明氏是族長夫人,崔府的眷唯馬首是瞻,家里兒的親事皆會問過再去辦理。
這并不是明氏玩弄權,而是崔氏上下一條心,且家族在崔顯手中日益昌盛;族長和族長夫人,那都是族人主心骨一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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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氏:“瑯哥兒到了說親的年紀,你父親和我,以及你叔叔嬸子都沒有結權貴之心,以崔家如今之聲,實在不宜再錦上添花。”
“族中兒的婚配,只求對方家世清白、人品貴重。”
喬喬便懂了,“娘要這麼說,兒也覺得那心蘭是個不錯的;在謝府住了有三年了,初到的時候十二歲,而今,也快十五了。”
“府里兩個太太都有自己的兒,誰也顧不上;老太太倒是憐惜幾分,外頭我公公似乎也常常過問,所以吃穿用度上倒沒什麼委屈,至于心里的苦楚……就沒人知道了。”
明氏:“可是這話呢,改明個,我去你家瞧瞧,和老太太探探口風,若是了,咱們家不缺兒媳婦的嫁妝,不需要們出什麼東西,只需借家的宅子把姑娘從家接出來就是。”
喬喬:“哪里還需要娘親您跑一趟,我和老太太說一聲就是了。”
明氏笑道:“我倒忘了,你如今是人家的媳婦了,說這事也不算失禮,那就你去說,記得說得周到些,話里話外更別小瞧了人姑娘。”
喬喬忙點頭應是。
從母親那出來,喬喬去了祖母盧氏,兩個妹妹也都在。
見喬喬來了,四姑娘梵梵和五姑娘茜茜都圍了上來。
“三姐姐,你可回來了,我都想你了。”
“三姐姐,謝府里好不好?”
喬喬了兩個妹妹的頭發,“好,我在那一切都好。”
“大姐姐和二姐姐沒回來嗎?”
盧氏嘆道:“你二姐姐隨二姑爺外任泉州去了。”
“泉州?怎麼去那麼遠?”喬喬驚道。
盧氏:“姑爺年輕,又不愿沾帶關系,想能再升就需外放熬資歷。”
喬喬:“山高路遠,二姐姐可怎麼得了?”
盧氏:“這也是沒法子的事,路途顛簸,總好過夫妻天各一方啊,斷不能一個在泉州一個在京城,那像話嗎?”
再好的夫妻,一旦這麼分開,那也得出問題。
“那您給我個的地兒,我回去常讓人給二姐姐送個東西,哪怕寄個信也是好的。”
盧氏頷首道:“好,放心吧,你二叔派了一隊護衛跟著,不會有什麼事的。”
喬喬:“那大姐姐呢?怎麼也不見?”
四姑娘梵梵無奈說道:“大姐姐那頭事多,實在不開。”
喬喬:“過段日子我去瞧瞧,只怕也不是事事順心的。”
盧氏嘆道:“可不是,你大姐姐素來是個心高的,子又要強,輕易不示弱訴苦,尤其是對長輩,更是報喜不報憂,你們姊妹之間,更容易說說知心話,你去看看也好。”
子出嫁,就是另一番天地。
崔家的大姑娘蓁蓁和二姑娘歆歆,都已嫁做人婦多年;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誰也不是真個順心如意的。
……
前院
謝珩于堂下端坐,與岳丈和舅兄等人暢談。
崔嘉鈺:“懷予可是打算再考文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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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頷首稱是。
崔嘉鈺:“以你的才氣,文舉也不是問題;可我卻知,你是中意從戎伍的。”
謝珩聞言,面上也不由得流出幾分悵惘,“自古壯志難酬之人比比皆是,多我一人也不值一提。”
崔顯:“今上怯懦,不肯輕易對外用兵,朝野重文輕武,可國家卻養著數以萬計的軍隊,邊境蠻夷虎視眈眈,一味求和能到幾時?”
崔嘉鈺:“若是國庫兵力空虛也就罷了,偏這些年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國庫充盈,就這樣,今上對那興兵扣邊的蠻夷匈奴還是一忍再忍。”
謝珩靜默不語。
說到這,其實意思很是明白了。
今上,其秉沒有帝王該有的殺伐果決和雄才偉略。
只想固守眼前,不愿接一分一毫的變故。
所以不愿用兵,不想邊關起戰事。
可殊不知,那些蠻夷賊人都是畏威不畏德,求和從不是長遠之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