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回到暢遠堂後院上房,聽得丫鬟說大爺正帶著嫻姐兒在次間玩。
薛氏凈手漱口,進了次間,就看到謝琛和兩歲的兒玩得正開心;
嫻姐兒手里抱著一個絨布制的小兔子,小手捉著兔子的長耳朵湊上去撓謝琛的鼻子。
謝琛呢,長隨意翹著,躺在那,任由兒調皮搗蛋。
見薛氏一來,嫻姐兒興的道:“母親!”
薛氏坐到榻邊,抱起兒,“又在調皮了不是?”
嫻姐兒最親的是母親,一看到母親,就把父親忘到腦後了,抱著薛氏的脖子不停撒。
薛氏被兒逗笑,“又想做什麼呀?”
嫻姐兒了,“母親,我想吃糕糕。”
嫻姐兒很喜歡吃牛糕,但因為吃甜食害牙,薛氏對這方面一直管得很嚴格。
薛氏故作思考,“好像昨日才吃過吧?”
嫻姐兒哼唧了聲,小撅得高高的,“要吃嘛,要吃嘛;吃完我會牙齒的。”
薛氏被兒纏得沒辦法,只得讓丫鬟端來了一盤牛糕,小家伙人小鬼大,吃著手里的著盤里的,黑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轉。
兒可,謝琛看著眼底盡是溫。
趁這時,薛氏和丈夫說起暢心堂的事。
謝琛自然也關心弟弟,問題是夫妻間的事,外人怎麼好手?
薛氏就將自己的主意告訴了丈夫。
謝琛當即一口茶水就嗆住了,“咳咳咳,你,你這是兩頭騙啊?”
薛氏嘖了聲,“什麼話?我不都為了兩個人好嗎?”
“再說,我覺得我這主意好的,只要你那邊不餡,我那絕對沒問題。”
謝琛就來了脾氣,“我也不可能餡啊,別的不說,三弟絕對是信我的。”
薛氏:“那就這麼定了?”
謝琛無奈笑道:“好好好,都依你。”
薛氏:“那,我這就讓人去把三爺來,我帶著兒去一趟弟妹那,咱們雙管齊下。”
謝琛被妻子說風就是雨的子弄得哭笑不得,“夫人吶,不用這麼著急吧?”
薛氏瞪他,“怎麼不急?今日事今日畢,明日你指不定又因為公務幾日不著家呢。”
謝琛再沒話說,只妻子說什麼便是什麼。
……
小廝一路小跑去了暢心堂,給前院的人傳話,說大爺有事找三爺。
安順一聽不敢耽誤,稟報了上去。
謝珩正在院子里練劍,聽到安順的話,也沒他想,了汗,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往暢遠堂去了。
橫豎大哥不是外人。
而謝珩前腳剛走,後腳薛氏就帶著兒來了。
喬喬在後院聽到婆子的通傳,連忙穿穿鞋迎了出來。
“嫂子。”
嫻姐兒喊道:“三嬸嬸。”
喬喬眼前一亮,“嫻姐兒,嫂子今日怎麼有空帶著嫻姐兒來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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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將嫻姐兒抱起來,喬喬忙將二人引進去,并吩咐丫鬟倒茶。
妯娌倆坐到正堂的羅漢床,對面說話;喬喬抱著嫻姐兒逗弄著,嫻姐兒也很喜歡這個漂亮溫的嬸嬸,在暢遠堂無法無天的小丫頭這會子乖巧得不行。
秋荷端來了熱茶,周嬤嬤從小廚房端來了三碗糖蒸酪。
嫻姐兒看到簡直眼睛放。
喬喬看著心都化了,“嫂子在家還能虧一口吃的?”
薛氏:“別提了,怕害牙,我從不給多吃甜食。”
聽到這話,嫻姐兒已經出去的小手又了回來,雖然眼睛還的看著,上卻很乖,“母親,我不吃了。”
分明饞的不得了,還要裝作不想吃。
這小模樣,別提多可。
薛氏徹底被兒打敗了,讓母給喂半碗。
嫻姐兒不挑,能吃半碗也很開心,酪吃到的那一刻,眼睛都笑彎了。
趁著母喂孩子,薛氏眼睛示意,喬喬就和妯娌倆進了次間。
兩人互讓,坐在了次間的長榻上。
薛氏:“你我的關系,我就不藏著掖著了,你和三爺這幾日不冷不熱的,大爺和我都聽說了。”
“好妹妹,你呀,聽我一聲勸,真要這樣繼續僵持下去,吃虧的終究是你。”
說起這個,喬喬心中也有些不痛快。
誰不想夫妻恩和睦,這兩天這麼僵著,也覺得別扭。
可又拉不下臉去找他。
怕一次低了頭,以後次次都得低頭。
薛氏見狀便知自己猜對了,道:“你心里如何,大嫂不多說什麼;但這面上的功夫可得做足了;如今你在謝府,就不能讓別人能挑你的不是。甭管里子什麼樣,外頭即便是個花架子,可也好看啊。”
喬喬若有所思,“嫂子的意思是……?”
薛氏:“裝賢惠會不會?裝難不難?編幾句意的話給他聽好不好?”
喬喬不假思索,“這個簡單,做做樣子誰不會。”
薛氏:“那不就了嘛,你把樣子做足了,許多事不用你說,三爺自己就能想明白。”
喬喬有點糊涂了,“想明白什麼?”
薛氏促狹一笑,“我和你說,男人就跟小孩似的,你只要前頭把面子給足、把捋順,以後真遇到個什麼事,都不用你說話,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
喬喬聽得一愣一愣的,“真的假的?”
薛氏得意笑笑,“那你看看我,我和你大哥當初不也是盲婚啞嫁,彼此不認識;如今呢,你看著覺得怎麼樣?”
喬喬:“大哥可是最聽嫂子的話呢。”
薛氏:“這不就得了,大爺和三爺這兄弟倆是如出一轍的脾氣。我告訴你啊,我和他剛親的時候,日板著個臉在我面前裝正經,跟個老夫子似的,我看著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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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喬深有同的連連點頭,“就是就是,明明是個年郎,非要裝作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薛氏就笑了,“因為男人的自尊心讓他們覺得在妻子面前得是個穩重可擔當的形象啊;若三爺這會吊兒郎當沒個正形,你敢嫁他嗎?”
喬喬:……
好像也是哦。
薛氏宛若長輩一般,拉著喬喬的手,“你若信我,就用我這招,把面子給他做的漂漂亮亮,讓誰都挑不出病,讓誰都以為你對三爺意深重非他不可。”
末了,薛氏不忘加一句,“當然,你心里究竟怎麼想得、亦或是你會不會在這個過程對三爺了真心,我可不敢保證嘍。”
“了真心”幾個字讓喬喬臉上一熱。
誰要對他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