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執淵依舊長而立,眉眼冷:“敢問父親,兒臣犯了何錯?”
安康王瞧見他這般不知悔改的樣子,氣得重重地一拍桌子:“今日你可去了公主府?”
“是。”
“可曾陪公主去了玉堂樓小坐兩個時辰?”
蕭執淵面平靜:“是。”
“如今我們蕭家手握兵權,長公主深得圣上寵。你這般,是想讓天下人如何想我們蕭家?如何想長公主?”安康王嘆了口氣,渾濁的目變得擔憂起來:
“自古君王多寡,為父回京之後,便自請退位,為的就是不想圣上生疑。為父也曾告誡過你多次,京城中的子眾多,你若喜歡無論家世門第皆可娶回府中。唯有長公主,你斷然不能接近!”
蕭家兵權過重,長公主雖無實權,卻也乃是皇室所出的嫡長公主。況且,北靖百年前,便有子登上帝位之史。
所以蕭執淵自回京之後,他忍著,尤其得知姜嬈對沈溫辭心生意後,便不再出現。
可昨晚宮宴之事傳開後,他一整夜都沒睡著。
怕昨晚拒婚只是一時氣話,又怕,不是氣話。
蕭執淵閉了閉眼,子笑又慵懶的嗓音仿佛就落在耳。
“蕭執淵,原來你這麼早就心悅本公主了啊。”
他心悅姜嬈,早在六年前,便已經心悅。
原先以為心有所屬,他便只愿得償所愿。
可如今,他也有機會爭上一爭,又怎能放棄?
“兵權罷了,若圣上懷疑,兒臣便雙手奉上,不再做這所謂的世子。”
“混賬玩意!不知悔改!”安康王氣得老臉漲紅:“來人,家法伺候!”
鞭子重重落在蕭執淵背後。
男人始終背脊直,著院中的雨,目像是沁了寒霜一般,冷得刺骨。
“可知錯?”又是一鞭。
蕭執淵咬著牙:“心悅姜嬈,并非是錯。”
“還敢直呼長公主名諱!逆子,你可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安康王又是狠狠打了幾鞭,瞧著自家逆子慘白著臉,目冷沉的模樣,終是不忍,頹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良久,安康王才道:“你可是聽了昨晚宴上的事,主去找的長公主?”
“是。”
安康王又是氣不打一來:“逆子,你莫要仗著自己有幾分姿,便想在長公主這般失意的時候勾引!”
蕭執淵抬起眼,額前的冷汗順勢落下,他啞著聲道:“兒臣先前并未想過。”
安康王稍稍松了口氣,又聽得他道:“還得多謝父親指點。”
安康王:“……我打死你這個逆子!”
-
這場雨下了幾天,姜嬈一連幾日都在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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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晴的這天,姜嬈用過早膳後便開始梳妝。
今日是賞花宴,邀請了京城中不貴門子弟和小姐。
往常姜嬈自是沒什麼興致,說是賞花,實則就是給待嫁閨中的子一個相看京中男子的機會。
可近日實在太悶,出去走走倒也不錯。
方才上好妝,房門被明玉帶上,姜嬈便被人從後摟住。過來的,便是一張雌雄莫辨的面容:“公主~”
來人朝撒著,嗓音帶著幾分怨恨:“你都許久未曾寵幸奴家,奴家想你想得呢~”
銅鏡之中,摟著姜嬈之人眉眼彎彎,盈盈流轉著水,含似薄霧,卻是梳著男子高發,聲音也清沉而低。
姜嬈淡定地將人推開,理了理襟:“舍得回來了?”
“這不是想公主了~”
姜嬈掃一眼:“好好說話。”
阿蕪輕朗地笑了一聲,倒了杯茶坐在姜嬈面前,眸流轉:“阿蕪過幾日就又要離開了,公主今晚寵幸寵幸阿蕪?”
姜嬈瞧著眼前人那張致無雙的臉,淡淡冷笑:“你若哪一日當真變了男子,我倒是不介意如了你的愿。”
坊間傳言姜嬈在公主府養了七八個面首,這流言亦真亦假。
的確養了人,只不過是個子,還是個會易容,喜歡扮男人的子。
和阿蕪相識本是一場意外,無意救下,瞧著可憐便留在公主府。後來姜嬈才得知,是江湖追殺的妖,人人得而誅之,不得已時常化男子躲在這公主府中。
“當真?”阿蕪湊了上來,那張勾人的臉染著幾分期盼:“那阿蕪努努力,為了公主為個男子可好?”
這般玩笑話姜嬈聽過不,沒閑心應,只是道:“此次離開,你若方便,便幫我一個忙。”
在公主府兩年有余,姜嬈還是第一次用這般語氣同自己說話。
阿蕪不由得正了臉:“公主有何吩咐?”
“吩咐談不上,你認識江湖之人眾多。若是遇到可解寒霜散之人,勞煩帶回公主府。”
姜嬈不怕死,可若能繼續活著,自然是歡喜的。
“寒霜散?!”阿蕪一愣,幾分風流的眸子都凝上了冰霜:“公主你中了寒霜散?誰下的毒?”
姜嬈語氣淡淡地扯著謊:“不是我,只是相識的一個好友。”
阿蕪臉上那抹輕佻的笑散得干干凈凈,他看著姜嬈,神認真:“公主,你不會騙阿蕪吧?”
阿蕪生得的確好看,哪怕是易容,也都是絕世之。如今今日這張臉,是真容。
三分英氣,又淺淺的帶著些許玩世不恭。明明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格,偏偏在阿蕪的上,沒有半點違和,反倒是向來只喜男子的姜嬈,都不免多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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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姜嬈眼皮都沒掀。
不等阿蕪多問,外頭傳來明珠的聲音:“公主,馬車已經備好了。”
姜嬈起,離開公主府往賞花宴而去。
一炷香後,姜嬈從馬車上下來。
一眼瞧過去,今日來的人不。姜嬈剛要朝遠石桌走去,蘇靈煙便已眼尖地開眾人,大步朝走來。
“你不是說對沈丞相沒想法了嗎?干嘛還特地追過來?”
姜嬈懶散地反問:“哦,今日沈丞相也在?”
上一世,怎麼記得沈溫辭從不參加這種宴會。僅有的幾次,還是強求沈溫辭來的。
“當然!”蘇靈煙高高地仰著頭,眼里多了兩分同:“人家還是帶著自己的青梅竹馬來的!”
“我勸你還是回公主府吧,省得見了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