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里,姜嬈笑得放肆。
玉足一下一下地踢在蕭執淵的小腹,惹得他眼底都染上了淺淺的猩紅。
“蕭執淵,你派人監視本公主?”姜嬈卷起腰間上的步,隨意地把玩著。
“……不是。”蕭執淵抿了抿:“只是擔心公主出事,便派人保護。”
那日姜嬈隨口說了那句話之後,蕭執淵便心神不寧了好幾日。雖知道貴為長公主自是無需他擔心,可蕭執淵依舊放不下。
“這樣啊……”姜嬈笑笑,語氣卻是不容置疑:“撤了吧。”
“……好。”蕭執淵頓了頓,又道:“今日之事,想必底下的人已瞧見是誰做的,臣可喚他進來……”
“不必,本公主知道是誰。”姜嬈輕闔著眼:“蕭世子,本公主不至于這點自保能力都沒有。”
若真是這般,哪能活到今日。
只不過,千防萬防,終究還是被人的外表給騙了去。
思及此,姜嬈心下煩悶,作地踹著蕭執淵。
見他閉目養神不愿搭理自己的模樣,又是壞心眼地抬起腳,挑著他的下:“蕭世子,按。”
蕭執淵重重扣住的腳踝,眼里滿是冷意:“姜嬈,你真把本世子當伺候你的小倌?”
姜嬈睜開眼,似是真的累了,淺淺地打了個哈欠:“怎麼,你不愿?”
“……”
蕭執淵不語,緩慢地藏起眼里的瘋狂。
怎麼不愿?
只要姜嬈多看他一眼,小倌又如何?
只是他怕,姜嬈再這般戲弄他下去,萬一他沒忍住暴出來,遭了姜嬈厭棄。
那他,才會是真的瘋了。
腳上的力道剛剛好,姜嬈心滿意足地哼唧了兩聲,小憩著打盹。
外頭忽然傳來嘈雜聲響,馬猛地尖一聲,馬車瞬間晃起來。
姜嬈本來不及反應,只是知道自己跌一個溫熱的懷抱之中,被他護得嚴嚴實實。
“嗯……”
蕭執淵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聲。
外頭駕車的明玉掀開了簾子的一角,又很快放下,恭敬地道:“公主,有人縱馬,還不小心鞭策到了我們的馬。”
“把人攔下。”姜嬈輕飄飄地丟下一句,又瞧了眼蕭執淵,將鞋子穿好,掀開車簾。
外頭,明玉一手扣在那人的肩膀上,素凈的小臉滿是冰冷。
“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死娘們,賤蹄子!”
“我告訴你,我爹是戶部尚書。你這樣的賤貨,我能弄到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嬈走下馬車,揚聲道:“原來是戶部尚書家的公子啊,還真是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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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軒聽到姜嬈這般說,頓時更得意起來,又瞧見姜嬈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心大起:“知道我的份還不趕放了我,小娘子,你若現在跪著求做我第十七房小妾,或許我可以大方慈悲地放了……”
“啪!”
重重的掌落在楊軒臉上,姜嬈臟了手,又不不慢地接過一旁明珠遞過來的帕子拭。
“可真臟,明玉,給本公主掌!明珠,當街縱馬傷人,還敢出言侮辱皇親貴族,去報給五城兵馬司,讓他們好生理!”
“是,公主。”
“公,公主……?”楊軒滿臉恐懼,可本由不得他多想,又是一個掌落下,打得他眼冒金星。
姜嬈回了馬車之中,了兩遍手,又用茶水過了一遍,才覺得干凈了些。
帕子又換了一條,蕭執淵瞧見遞過來的白凈小手,不用姜嬈吩咐,便主地替拭著:“公主若想教訓他,何必親自手?”
姜嬈不語,只是盯著蕭執淵,片刻後,道:“把服了。”
蕭執淵結微。
他知道姜嬈不像其他子那般,可也沒想過,還在馬車上,竟……
眼底還未褪下去的躁意再次卷了上來,蕭執淵仔細地拂過姜嬈手心的每一寸,無聲息地將自己的氣息沾染上去。
“姜嬈,這是在馬車上。”
“嗯,我知道。”姜嬈猜出他在想什麼,原本的心思免不了歪了起來,惡劣地逗著他:“我乃長公主,便是你的主子。你,不聽主子的話?”
蕭執淵的呼吸更重了一分,所有的理智全線潰敗。
姜嬈想要的,他從來都不會不給。
沒等他他回神,那雙纖細無骨的手已經攀上了他的襟,隨意地了兩下,便又沒有耐心地收了回去:“蕭世子,男子太難,本公主不想親自手。”
蕭執淵緩緩地閉上了眼。
而後,指尖攥得泛白,一點點地,將上的褪下。
他繃著下顎,嗓音低啞而沉,不知是在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姜嬈:“公主之命,臣子不可不聽。”
他著眼皮,黑暗之中,察覺到姜嬈上的那清香越發的近了。
溫熱的呼吸落在他的側臉,綿而難耐。
“果真是傷了啊。”
姜嬈盯著蕭執淵肩膀上的鞭傷:“誰打的?”
蕭執淵如夢初醒,猛地拉攏服,面又恢復了平日里的那副冷然:“小傷罷了。”
姜嬈見他這般,也不多問,只是道:“我府里傷藥多,待會你隨我去拿些,省得留下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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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蕭執淵的嗓音更淡更冷了。
他上過戰場,上自然是比不得京中富養的男子。這疤痕,也不在數。
“怎麼還生氣了?”姜嬈懶洋洋地踢了踢他的腳跟。
蕭執淵臉愈發難看:“臣怎敢生氣,臣殘破之污了公主的眼,公主大發慈悲未曾降罪便已讓臣寵若驚。”
“殘破?”姜嬈笑:“蕭世子材這般好,如何算得上殘破?”
蕭執淵:“……臣上滿是疤痕。”
“那又如何?”姜嬈面嚴肅了幾分:“蕭執淵,你為國而戰,全北靖你們庇護。沒有人有資格,以疤痕論你殘破。”
“況且……”姜嬈歪頭:“我并不覺得那些疤痕丑,反倒……別有一番景。”
“……”蕭執淵不語。
良久後,他才緩緩開口:“公主可真覺得臣材好?”
姜嬈點頭:“自然。”
蕭執淵又問:“比起沈丞相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