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唔~別我。”
方瑤被在上的男人弄醒,面酡紅,眸里帶著醉酒後的迷蒙。
帶著汗味的陌生男人,在上,正在毫無章法地啃脖子。
“滾啊!”
方瑤用力在男人結實的手臂上擰了一把,眼里閃過怒意。
“別我,我可以給你錢,你去找小姐,不然我告你強。”
利加威脅。
功讓男人停。
他從方瑤脖頸間撤離,抬起腦袋。
燈昏黃幽微。
方瑤看清他的長相。
瞳孔漆黑明亮,眼型狹長,干凈利落的窄雙眼皮,眼神直接且有侵略。
長得很野。
那雙眼睛,莫名讓想到一種。
叢林的狼。
宋頌跪在床上,著上半,彎腰從地上撿起磨舊的黑短袖,套上。
方瑤盯著他的子瞧了幾秒。
寬肩窄腰,有腹,手臂蓬。
張力十足。
這建模這材,找個朋友很難嗎?竟然去酒吧門口撿人……
宋頌一雙眼睛黑沉沉的,指著自己脖子給看,嗓音沙啞,“看清楚,是你先湊上來親我的,是你抱著我的脖子不肯撒手。”
方瑤不記得發生過什麼,在酒吧喝多斷片了。
踉蹌著下床,跑到衛生間吐。
吐完用清水沖洗臉。
抬頭,鏡中的自己,白皙的脖子上有三點曖昧紅痕。
被占便宜,方瑤心里不爽。
宋頌靠在墻邊等,雙臂叉抱在前,薄薄的眼皮半垂,遮住那雙極攻擊的眼。
小麥皮,高目測190+,寬肩窄腰大長。
生生把橘騎手服穿出賽車服的覺。
立帥氣。
宋頌抬眸,嗓音淡漠,“房費是我墊的。”
方瑤踩著七厘米細高跟,雙發,搖搖晃晃走到床邊坐下。
酒後的大腦有些遲鈍,半瞇著眼睛看他,“所以?”
“房錢轉我。”
這片離金融中心不遠,還是周末,酒店貴得離譜。
方瑤勾起紅,笑容魅人,“窮還帶人來開房?”
宋頌蹙眉,黑碎發搭在額前,視線緩緩下沉,落在疊在一起的那雙上。
又細又白,白得晃眼。
剛剛在床上還試圖往他腰上纏。
那雙能把男人魂勾飛。
宋頌滾了下結,努力移開視線,聲音又啞幾分。
“你知不知道,今晚我不帶走你,明早你會在哪里醒來?”
方瑤不以為意,“哦?哪里?”
宋頌冷笑一聲,彎腰湊近,盯著姝麗勾人的眼睛。
方瑤長得明艷,眼睛最好看,眼尾弧度向上,隨便挑下眉,都像是在勾引人。
宋頌晃了下神,沉溺在波瀲滟的眼眸中,出手指輕下頜,視線在臉上流連。
“如果我不撿你,你現在會在流浪漢窩里。”
一個小時前方瑤喝醉倒在慕酒吧門口。
附近流浪漢雙眼放綠,將那雙臟兮兮的手向那抹渾圓。
宋頌恰巧從旁邊路過,本不多管閑事,但看到那張臉,下意識出手救下。
掏出上僅剩的幾百塊在附近開了一間房。
本來沒想做什麼,可一進來就勾著他的脖子往他上。
Advertisement
他氣方剛,哪忍得住?
方瑤聽完事經過,沉默片刻,“把你手機拿出來,加個聯系方式,我給你轉錢。”
兩人加上好友。
轉賬。
宋頌蹙眉,“房費329,你給多了。”
轉了1000。
“沒關系,多余的錢就當謝費。”
宋頌收起手機,眸漆黑,笑容輕佻,“其實……如果你沒醒來阻止,我會睡了你。”
潛臺詞:他也不是什麼好人。
方瑤頓住,“你可真誠實。”
搖頭,“算了,你至比流浪漢強點。”
至他有值有材,不至于太膈應。
宋頌走出高檔酒店,碎發下黑眸收斂鋒芒,閃過幾分落寞。
方瑤將酒店房門反鎖,打算休息一晚。
閉眼。
黑暗中。
男朋友沈涼那些傷人的話在耳邊回。
三個小時前。
提前結束出差,從國外飛回來,沒有告訴沈涼,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客廳嘈雜聲一片。
沈涼晚上約了四五個好兄弟,在家里吃火鍋喝酒。
幾個人吵鬧著,聊得盡興,并沒有人聽到門口的靜,更不知道回來。
客廳,沈涼的聲音清晰傳耳,帶著模糊醉意。
“方瑤啊,是好的,就是有點無趣,腦子里只有工作。說實話,當下屬可以,當朋友,沒啥意思……”
沈涼喝多了,酒後無心出言。
好兄弟江寒舟,聞言笑了一聲:
“嘖,沒意思,你還跟人家談了九年?”
沈涼語調漫不經心:“一來有占著我朋友這個位置,能躲掉家里介紹相親。二來是公司合伙人之一。三嘛,解決生理需求唄。但是九年,換誰都會膩吧?”
江寒舟:“人家可是把最好的幾年青春都用在你這里,你不結婚,最後要怎麼收場?”
沈涼輕嗤,避而不答,“你們應該知道的,我單主義啊……怎麼會結婚?”
方瑤僵住。
單主義?
這四個字像一道雷,差點把劈裂。
談了九年的男朋友,輕描淡寫說他自己是單主義?
從18歲到27歲,上整個青春,上的,事業,人生……
付出的這九年到底算什麼?
算倒霉嗎?
這是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江寒舟:“那你就這樣耗著人家?”
沈涼:“我沒耗啊,你們信不信,自己愿意留在我邊,趕都趕不走。”
江寒舟:“你要是一直不松口結婚,早晚有一天要走。”
沈涼“呵呵”笑了一聲,不以為意,“不會的,才舍不得離開我。”
程雋喝醉打趣:“涼哥,你不會還在惦記那誰吧?人家孩子都能跑了。”
沈涼聲音忽然降到冰點,“閉。”
程雋:“好好好,不說了,白月的威力果然不容小覷。”
江寒舟:“當年人家訂婚的第二天,你就給自己找了個朋友,是在賭氣吧?”
沈涼像只被踩到尾的貓,有些應激:“閉,聽不懂?”
江寒舟無奈嘆氣:“行行行,不說了,喝酒吧,一提那誰你就急,唉,可惜方瑤了……”
方瑤站在門邊,手指狠狠掐進掌心,整顆心涼下去,渾僵。
Advertisement
白月?
他有白月?
所以沈涼當年和表白,是因為白月訂婚了,他了刺激。
怪不得這麼多年,他從來都不愿意和接吻。
哪怕是在床上,哪怕在到濃時,他都未曾吻過。
他說有心里障礙,接不了親吻。
真信了他話,也尊重他的喜好。
現在,猜到了真相。
他的吻可能要留給白月。
他知道自己沒有機會娶到想娶的人,干脆單一輩子……
沈涼心里有人。
那算什麼?
那這麼多年的陪伴又算什麼?
方瑤越想,心越發冰涼。
曾經諒他創業辛苦,不想給他增加力,所以從不婚,只耐心等著。
總以為等事業穩定下來,等年紀到了,他就會和結婚。
他們會組建家庭,再生一兩個孩子,他們會過上幸福的生活。
沒想到這一切都是的一廂愿,都只是自己的好暢想。
在他未來的藍圖里,本沒有規劃過的位置。
甚至,還有別人。
方瑤瞬間心如死灰,沒有勇氣進去和他對峙。
轉,眼眶發紅,安靜的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