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瑤點頭，“沒關系，我不誤會。”
沈涼握著車把的手頓了一下，覺得哪里不對，但他忽略了。
程杳嘰嘰喳喳和沈涼聊天，沈涼句句有回應。
哪怕是一個淡淡的“嗯”字，也不會讓的話掉在地上。
方瑤沉默地聽著，眼皮垂得很低，遮住眼底思緒。
沈涼這人一貫如此。
對不在意的人，冷漠淡薄，對在乎的人，照顧得很周到。
高中和他同桌那兩年，沈涼子冷，一向不怎麼搭理別人。
其他生和他搭話，他眉間會下意識出不耐煩的神，不想回時就裝作聽不到。
方瑤看在眼里，每次想和他說話，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設。
但慢慢發現，和他說的每句話，他都會回應，從來沒有不耐。
方瑤比任何人都了解沈涼。
了解他每一個表作代表的心。
了解他淡淡的“嗯”字，是代表開心還是不開心，是認真還是敷衍。
車子開到公司樓下。
沈涼讓方瑤和程杳先下車，他要將車子開到車庫。
兩個生一起進大廈等電梯。
環球科技大廈一共三十六層，駐其中的工作室有大大小小上百家，一樓左右配備電梯十部。
早高峰電梯依舊擁，要等十分鐘起步。
程杳站在方瑤旁邊，一起等電梯。
沈涼不在，程杳臉上的天真純良消失不見，換上譏誚。
看著方瑤，目挑釁，聲音卻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昨晚你在公司加班，你男朋友一直在陪我吃飯，我們還去逛了夜市，在湖邊散步吹風，沈涼哥哥還給我買氣球哄我。”
程杳挑挑眉，一臉得意。
聞言，方瑤轉過臉看，揚起下，平靜地睨著，話語鋒利。
“所以你現在是在向我匯報，我男朋友花了幾個小時，驗了一下廉價替代品的陪侍服務？”
方瑤并不是忍氣吞聲的格，只是習慣在沈涼面前收起利爪。
他喜歡乖巧懂事的，那就安靜聽話，收斂自己有攻擊的一面。
程杳臉驟變。
方瑤個子高，1米72，穿上高跟鞋1米78。
程杳材小，只有1米63，穿著運鞋，視覺上矮很多，氣勢也被了一截。
程杳咬，沒有說話，正在想該怎麼反駁。
方瑤沒有放過，湊近了些，繼續俯視。
“你這迫不及待的樣子，特別像那種好不容易撿到一塊骨頭，就一定要叼到正主面前搖尾的小狗。”
程杳氣到了，睜圓眼睛怒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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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敢罵是狗！
方瑤勾，語帶憐憫，“你對他來說，就像一塊新口味的口香糖，等嚼過新鮮勁兒，就會被吐掉。”
“沒看出來程小姐癖好還蠻特殊的，當小三讓你覺得很榮，讓你爽到了？”
程杳臉由紅轉白，由白轉紅，變來變去，十分彩。
本來想挑釁一番，不想反被方瑤辱一頓。
這人竟然如此牙尖利。
最關鍵的是，程杳發現自己說不過。
電梯到了。
程杳挎著包，氣呼呼地走進去，不看方瑤。
吵架這一塊，方瑤就沒輸過。
只要想吵，上就吃不了虧。
方家姐妹眾多，從小和幾個姐妹拌打架，皮子功夫都練出來了。
對上村里的長舌婦，嚼舌的婆子，方瑤戰鬥力依然表。
何況區區一個程杳。
本不是的對手。
電梯每層都要停一下，好幾分鐘才到23層。
沈涼正在計劃把24層也租下來，等完B投資就擴大公司規模。
方瑤下了電梯，走進辦公室。
有兩個辦公室。
一個是作為技部總監，設立在技部的辦公室。
還有一個是作為公司副總，設立在沈涼辦公室旁邊的那個辦公室。
不過大部分時間，方瑤都在技部泡著，和員工待在一起，方便商議工作，探討技問題。
早上會在副總辦公室待一會兒。
方瑤剛坐下，有人敲響辦公室門。
“請進。”
來找的是部總監，趙瀟。
趙瀟將一張紙放到桌上，神低落，“方總，這是我的辭職報告。”
“先坐。”方瑤拿起辭職報告，邊看邊問，“為什麼要辭職？”
趙瀟嘆了口氣，眼底皆是無奈，“打算回老家找工作，結婚生孩子了。”
趙瀟今年29歲，大學畢業就來魔都工作，在魔都打拼7年。
這里工資高，可價也高，房價更是貴得離譜。
剛來魔都那一年，也曾被繁華迷眼，心中豪萬丈，誓要闖出一片天。
可現實殘酷。
就算再打拼十年，也依舊買不起一個衛生間。
趙瀟是獨生，父母還是希能回老家工作。
加上年紀不小了，馬上奔三，父母催婚催得急。
每天打三個電話催回去相親。
方瑤能理解，“你推薦一個人選接替你的工作，接完就可以走了。”
趙瀟心里早就有人選，從準備辭職時就想好讓誰接自己的工作。
“方總，霍婷吧，能力不錯，也很有人緣。”
霍婷也是公司老員工，上有拼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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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瑤點頭，“你把霍婷過來。”
趙瀟要離職，方瑤打算安排霍婷接任部總監的位置。
讓兩人在一周之將工作接完畢。
打算等趙瀟正式離職之後，再開會告知大家新的人事變。
霍婷得知自己即將升職，格外開心，點了茶請部所有部員一起喝。
程杳接過茶，聲道謝，垂眸的瞬間眼底閃過一道。
方瑤是技部總監，但只是部一個小員工。
程杳不服氣，也不甘心。
如果是部總監就好了，至在職位上沒有低方瑤太多。
程杳思索之後，敲開沈涼辦公室的門，打算找他撒撒。
“哥哥，聽說趙瀟要辭職了，那部總監的位置是不是空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