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瑤去了一趟沈涼辦公室。
王助理說，“沈總出差了。”
方瑤垂著眼瞼問，“帶誰一起？”
王助理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額……”
方瑤挑眉看他，直接問道，“程杳？”
王助理閉不說話，眼睛看腳尖。
方瑤問，“什麼時候的事兒？”
王助理，“昨天。”
方瑤面平靜，沒說什麼，轉回去繼續工作。
王助理看著的背影嘆了口氣。
他跟在沈涼邊五年，親眼見證這個公司從小做大。
深知方瑤在其中做出的貢獻。
這個公司甚至可以沒有沈涼，但是不能沒有方瑤。
可惜沈總看不起清楚。
王助理心想，要是有一個人愿意這樣對他付出，他肯定早早把娶回家。
真不知道沈總怎麼想的。
現在竟然還和一個實習生混到一起。
真是糊涂。
可他只是一個卑微打工人，沒有指點教育老板的資格。
王助理就是擔心沈總這樣作下去，萬一方總傷心走了，這個公司該怎麼辦？
他擔心自己中年失業。
辦公室。
何曦雪湊過來，拿著手機給看，“方姐，你看這程杳的朋友圈。”
方瑤抬眸看去。
程杳發了九宮格，都是這幾天和沈涼在一起參加活的照片。
有米其林餐廳的菜品特寫，沈涼修長的手指在里面出鏡。
有從酒店落地窗拍到的城市璀璨夜景，玻璃上印著兩道模糊的影。
中間那張是和沈涼站在峰會背景板前照的合影。
配文：【謝領路人帶我見識更廣闊的風景，我老板是天下最最好的老板。】
方瑤收回視線，目平靜，點評道，“照片拍的不錯。”
何曦雪驚訝的看著，“方姐，你這緒是真穩定。”
方瑤無所謂的笑笑。
晚上七點。
方瑤提前結束工作。
何曦雪驚訝，“方姐，你今天下班這麼早？”
方瑤垂眸，掩飾疲憊，“嗯，回去休息了。”
沒回去。
只是心煩躁，代碼敲不下去，打算找個地方氣。
方瑤在路邊長椅上坐下。
夜風從西南方吹過來，有點冷。
心口滯悶發疼。
現在急需一個出口釋放緒。
街燈全部亮起。
車子川流不息。
方瑤不知道該和誰吐槽。
格要強。
并不是一個會把自己的脆弱無助分給朋友的人。
但是此刻，真的需要一個傾訴對象，來訴說連日的委屈。
拿出手機，給好閨周琳打電話。
周琳是在這所城市最好的朋友。
電話很久才接通。
“喂，瑤瑤，怎麼了？”
Advertisement
電話那頭背景音嘈雜，小孩哇哇大哭的聲音過聽筒傳來。
周琳語氣急躁，“不是讓你看好妹妹，你怎麼回事？怎麼讓從床上摔下來了？連個孩子都看不好，你還能干什麼”
除了嬰兒的哇哇大哭，又傳來小孩的哭聲。
老大老二一起哭。
周琳抓狂，“哭哭哭，哭你也哭，都閉。”
方瑤一聽那邊的忙，放棄要和訴苦的想法。
對方生活也是一地。
弄著兩個孩子，煩心事也不。
還是別給周琳添堵了。
“琳琳，你先忙吧。”
方瑤掛斷電話。
夜風難以吹散心頭的滯悶。
從長椅起，打算找個酒吧喝酒買醉。
還是慕酒吧。
慣常去的地方。
經理見走進來，笑著上前接待，“方小姐。”
方瑤聲音淡淡，“找個安靜點的位置。”
“靠墻卡座可以嗎？比較僻靜。低消1268，您看”
“可以。”
“今天想喝點什麼？”
“兩瓶絕對伏特加，冰桶，一扎湯力水。”
“好的，馬上為您安排。”經理利落下單，示意服務生領位。
方瑤走到半包圍的卡座，陷進沙發。
片刻。
服務生端著兩瓶伏特加過來，在面前玻璃杯中放冰球，又加清澈凜冽的酒。
“您慢用。”
方瑤舉起酒杯，正喝，卻突然頓住。
忽然想起上次自己喝醉斷片，被人撿去酒店那事兒。
一個人喝醉失去意識，很危險。
不如找個人陪，到時候喝醉也能照顧。
找誰呢？
那張略帶氣的臉從眼前閃過。
上次轉房費好像加過他的好友。
手指微頓，打開手機，在好友列表找了半天。
手機里加的人太多，一時半會真不知道哪個是他。
只能點開聊天記錄一個個看。
終于找到一個【S.】的，頭像是一個戴頭盔的男生背影。
聊天容只有1000塊轉賬。
這個應該就是他。
方瑤給他發了條消息。
[要不要過來陪我喝酒，一小時五百塊，你不用喝，看著就行。]
宋頌正騎著托，穿梭在城市大街小巷。
看到手機上方彈出來的消息。
他將托停在路邊，摘下手套回復。
[地址。]
方瑤給他發了定位。
宋頌走進酒吧。
昏暗的燈，低回的爵士樂，濃烈的酒氣。
路過無數次，這還是他第一次進來。
這是魔都最大的酒吧，一般人消費不起，進來就得一兩千塊起步。
像他這種窮人只能在門口看看。
宋頌在角落卡座找到方瑤。
方瑤已經開喝，面前倒著兩個空瓶。
Advertisement
宋頌在對面坐下。
方瑤仰頭喝下一杯，隨後給他倒了一杯，“一起來點？”
宋頌眸漆黑，盯著酡紅的臉蛋，搖頭，“我不會喝酒。”
方瑤微微詫異，“哦？真不會還是不想喝？”
他垂眸，“真不會。”
“那你看著我喝吧。”方瑤打開手機給他轉了1000塊。
“先買你兩個小時，在這兒陪我，要是我喝醉了，記得送我去酒店。”
宋頌沒有立刻收的轉賬，而是挑眉問，“你就這麼相信我？不怕我對你做什麼？”
方瑤單手托著下頜，側過臉看著他笑，“你要是做什麼，上次就做了。”
說完，又接著喝酒。
宋頌搖頭，覺得是個傻人。
其實方瑤也不敢保證他絕對不會做什麼，只是太想發泄了，又找不到其他人陪著。
宋頌看一杯接一杯往下灌，“你酒量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