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瑤離開酒店，回家換了套服，去上班。
經過昨晚那一通發泄，心里憋的那口氣，終于散出去不。
沈涼出差還沒回來。
王助理特地來和匯報，“沈總應該明天就回來了。”
眸淡淡，只“哦”了一聲，也沒說什麼。
王助理很佩服方瑤，緒總是這麼穩定。
大部分時候緒穩定是因為不在乎了。
真正準備離開的人，往往安靜無聲。
中午的時候，周琳給方瑤打來電話。
“瑤瑤，你昨晚給我打電話什麼事？昨晚有點忙，沒顧上問你。”
“沒什麼，就是想找你聊聊天。”
周琳邀約，“那你今晚下班，我們一起吃飯？”
“你那邊方便嗎？不用看著孩子了？”
“今天我老公休息，讓他看著吧，我不想看孩子了。”
“行，那我們晚上再約。”
晚上七點。
方瑤和周琳約飯，地點選了兩人經常吃的一家西餐廳。
方瑤點了一份眼牛排和一杯橙。
周琳點了黑松野菌濃湯和安格斯牛排。
方瑤看周琳一臉憔悴，關心道，“怎麼了？這麼滄桑？”
周琳自己的臉，“我化了妝，你還能看出來呀？”
“你那黑眼圈明顯的，眉都皺那樣了，我能看不出來？”
周琳嘟起抱怨，“生完二胎，我覺得自己老了好多。”
“生孩子會損傷元氣，你要不喝點補品？”
“喝什麼都沒用，覺材也回不到從前的狀態了。其實我現在很羨慕你們這種沒有孩子的單人士。”
“婚姻就是圍城，里面的人想出來，外面的人想進去。”
周琳突然想起什麼，“誒，你和沈涼什麼時候結婚？”
方瑤頓住，狠狠切了一塊牛排，塞進里，搪塞道，“不知道。”
在心里默默說。
永遠也不會結婚了。
周琳看，“你倆都談了這麼久了，還不結婚嗎？”
“你沒聽說過一個定律嗎？”
“什麼？”
“談得越久越結不了。”
周琳不解，“那就一直這樣談下去？”
方瑤沉默，“嗯，先這樣吧。”
“你剛不是還羨慕我這種單人士，現在又催我結婚？”
“是羨慕，但是你也不可能一輩子單下去，談了這麼久，總得有個結局吧。”
方瑤放下刀叉，開始給講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包括這次沈涼出差帶別人一起。
講起這些容，十分冷靜。
周琳邊聽邊皺眉，“沈涼怎麼這樣？真是忘本。”
周琳絮絮叨叨罵沈涼，替方瑤不值。
“當初你那麼辛苦陪他打拼，現在公司有點起，他就和實習生勾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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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他的公司本不可能這麼快發展到現在的規模。”
方瑤垂著眼瞼，向後靠，眸淡淡，“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沈涼這麼絕？”
“他是薄。”
沈涼薄，一直都知道。
以前總以為自己會是那個例外。
現在已經看了，不再癡心妄想。
兩人快吃完時，背後響起一道聲音，遲疑又驚喜。
“方瑤？”
男人站起來，從背後的座位繞過來，站到方瑤面前。
“真的是你啊，怪不得聽聲音那麼耳。”
方瑤抬眸看去，那張臉有些悉。
清雋俊秀，鼻梁架著金眼鏡，氣質溫潤斂。
男人穿著亞麻灰襯衫和深西。
姿拔，雙修長。
愣了幾秒，才想起來這人是誰。
高中同學。
方瑤站起來，揚起笑容，“是你啊，喻澤琛，好久不見。”
喻澤琛眼神在臉上停留片刻，眼底劃過波瀾。
“是啊，好久不見，有五六年沒見過你了，沒想到你還記得我的名字。”
高中畢業之後，每兩年班長會組織同學聚會。
他每次都去。
方瑤只在大二那年參加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喻澤琛看著，“介意我在這里坐會兒嗎？”
“不介意，你坐吧。”
周琳往里挪了一個座位，給他騰開一個空位。
喻澤琛在周琳旁邊坐下，對面是方瑤。
兩人寒暄起來。
喻澤琛大學也報了計算機專業，現在和方瑤是同行，也在做科技領域。
他自己立了琛澤科技有限公司，主要做智能機人方面。
今年公司大本營從帝都遷到魔都，正在爭取A融資。
聊了半天工作。
喻澤琛裝作無意的提起，“對了，你和沈涼已經結婚了吧，還沒恭喜你……”
方瑤沉默。
這是目前最不想提起的話題。
所有人都覺得和沈涼應該結婚了。
方瑤故意岔開話題，“先發展事業吧，不著急結婚，對了，你剛剛說的那個拳擊機械狗……”
選了一個自己興趣的點，再次把話題引向工作。
在領域，方瑤是loser，所以不喜歡談論。
兩人就機械狗的技問題聊了半個小時。
周琳聽不懂，干脆刷起手機。
方瑤沒想到竟然和他聊下去了，甚至有點意猶未盡。
但注意到周琳的無聊，主截斷話題。
“我們加個微信，有空再聊吧。”
方瑤主拿出手機。
喻澤琛眼底閃過喜，“好，那有空再聊，你們繼續玩，不打擾了。”
喻澤琛離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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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瑤和周琳也結賬離開。
方瑤主買單，“我來吧。”
周琳給轉錢，“那我跟你AA。”
“不用啦，我請你吃。”
“不行，怎麼能總讓你請，那不是一直占你便宜。”
“沒事，咱倆誰跟誰呀。”
“就是和你關系好，才不能總讓你請，錢轉給你，快點收下。”
周琳沒有因為方瑤賺得多，就一直讓請客。
友誼需要一來一往的維持，不能單方面索取。
兩人走出餐廳，去外灘散步。
現在非節假日，外灘周圍人并不算多。
江邊風大，吹得發凌。
周琳提起剛才那個男人，“那是你高中同學啊？看著不錯，年輕有為，不比沈涼差。”
方瑤抬眸，“什麼意思？”
周琳站定，轉過看著，神嚴肅認真，“瑤瑤，你要不要試著考慮一下別人？”
方瑤并未和任何人說過決定分手的打算。
在周琳眼里。
還是那個一筋的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