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站在顧氏集團法務部的會議室里，指尖著一份擬好的解約協議，指節泛白。
會議室的百葉窗沒拉嚴，進來落在協議‘顧辰宇’三個字上，刺得眼睛發疼。
“蘇律師，這協議……顧氏集團那邊真的同意？”
助理小陳捧著文件，聲音里滿是猶豫。
臨海城誰都知道，蘇晚不僅是顧氏集團的合作律師，還是小顧總顧辰宇對外公開的未婚妻，現在要解掉顧氏與蘇家律所的合作，怎麼看都像是要撕破臉。
蘇晚深吸一口氣，將協議推到桌中央：“這臨海城這麼多律所，我們一個他們也沒什麼損失。”
但話雖這麼說，沒有顧氏集團，對他們的律所卻是極大的打擊。
只是，不想再繼續跟顧辰宇糾纏下去。
想起昨天晚上，顧辰宇在電話里的語氣：“晚晚，等我理完若薇的事，我們就訂婚”。
可‘若薇的事’，已經讓他推了三次訂婚日期。
最後一次推掉時還是上周，他還在電話里哄：“若薇剛回國，工作室出了點問題，我得幫盯著。你再等等，下次肯定不會再延後了。”
蘇晚那時就懂了，顧辰宇的“等等”，從來都是給沈若薇的優先權。
剛要讓小陳聯系顧辰宇的助理，會議室門突然被推開。
顧晏辭站在門口，黑西裝襯得他形愈發拔，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目掃過桌上的解約協議，眉梢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顧總？”蘇晚愣了一下。
顧晏辭是顧氏集團的實際掌權人，也是顧辰宇的小叔，平時很來法務部，今天怎麼會突然過來。
顧晏辭沒理會的驚訝，將手里的文件放在蘇晚面前：“正好，你看看這個。”
文件上‘婚前協議’四個大字格外醒目，甲方欄已經簽好了顧晏辭的名字，字跡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
蘇晚瞳孔微：“顧總，你這是……”
“你跟辰宇的事我已經聽說了，我需要你的合作。”顧晏辭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面，“或者這麼說，我需要你的幫助。既然辰宇拖延婚期，不如跟我合作。這份婚前協議，你看看，沒問題就簽字。”
“為什麼是我？”蘇晚攥了文件，心臟不控制地跳快了半拍。
和顧晏辭集不多，只在幾次集團會議上見過，印象里他始終是疏離冷淡的，怎麼會突然提出要和簽婚前協議。
顧晏辭抬眼看向，目深邃：“顧氏需要一個能鎮住場面的主人，你合適。蘇家律所需要顧氏的資源，我能給。”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只是合約。等你找到合適的人，或者我這邊有需要，隨時可以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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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把‘合約’兩個字說得清晰，像是在強調這只是一場易，沒有多余的摻雜。
蘇晚看著協議條款，顧氏將注資蘇家律所，幫其拓展海外業務，作為換，需要以‘顧晏辭妻子’的份，出席必要的家族和商業場合，為期兩年。
條款里甚至寫好了‘互不干涉私人生活’、‘止對外合約質’等細則，周全得像一份普通的商業合同。
蘇晚本在猶豫，可想起父親昨天在電話里的嘆息：“晚晚，蘇家律所最近的案子越來越，再這麼下去……”
父親沒說完，但蘇晚知道，若沒了顧氏的合作，蘇家律所撐不過半年。
而顧辰宇那邊，已經等不起了。
“合約期，你需要履行‘妻子’的義務，比如……”顧晏辭的聲音打斷的思緒，他指了指協議里的一條，“每周至一起出席一次公開活，逢年過節需陪同回老宅。”
蘇晚抬眼看向他，突然問道：“顧總，你就不怕顧辰宇鬧？還有，我們的婚約還是公開的。”
畢竟，是顧辰宇的未婚妻，現在要和他小叔簽婚前協議，傳出去顧家怕是要被議論翻。
顧晏辭輕笑一聲，眼神里帶著幾分冷意：“他沒資格鬧。”
他拿出一份文件，上面是顧辰宇挪用顧氏資源，幫沈若薇工作室填虧損的證據，“他要是敢鬧，這些東西，會出現在董事會的桌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至于外面的新聞，你放心給我，我會理好一切。”
蘇晚看著那些證據，心里最後一對顧辰宇的留也徹底消失。
因為知道，顧辰宇做這些都是為了沈若薇。
拿起筆，在乙方欄簽下自己的名字，沒有毫猶豫。
顧晏辭看著簽字的作，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異樣，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協議我會讓助理拿去公證。今天下午有個商業宴，你跟我一起去。”
“現在？”蘇晚愣住了，今天穿的還是通勤的西裝套，完全不適合晚宴場合。
“我讓人送了服過來，在你辦公室。”顧晏辭起，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半小時後，樓下等你。”
他走出門前，又回頭補充了一句：“蘇律師，記住，從簽字開始，你是我顧晏辭的妻子，不是顧辰宇的未婚妻。”
蘇晚看著桌上的兩份文件，一份解約協議，一份婚前協議，突然覺得像一場荒誕的夢。
和顧辰宇多年的，從一開始就追在他的後跑，哪怕是被所有人當做狗，也無所謂。
因為，曾經的真的很顧辰宇。
只是，這種，在顧辰宇一次次奔向沈若薇的時候，慢慢消耗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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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顧辰宇選擇了沈若薇，那麼就不會再回頭。
半小時後，蘇晚穿著顧晏辭讓人準備的香檳禮服，站在顧氏集團樓下。
顧晏辭的車已經等在那里，黑邁赫在下泛著冷。
拉開車門坐進去，顧晏辭正在打電話，語氣冷淡：“把沈若薇的工作室從顧氏的合作名單里刪掉，以後不許再。”
掛了電話，他看向蘇晚，遞過來一個首飾盒：“戴上這個，免得被人說顧太太寒酸。”
盒子里是一條鉆石項鏈，一看就價值不菲。
蘇晚接過盒子，沒有立刻戴上：“顧總，我們只是合約關系，不用這麼……”
“合約里寫了，要維護顧氏的形象。”顧晏辭打斷，語氣不容置疑，“你現在的份，配得上這些。”
車子緩緩啟，蘇晚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里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