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麼,現在可以說了。”
關上病房的門,沈安寧一邊轉坐到沙發上,一邊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私人醫院的VIP病室果然很不一樣,裝潢得很有格調。
聽說這病房一晚上的住院費,堪比五星級酒店。
江景行連眼睛都不眨,直接將這件豪華病房包下來給沈雨晴養病。
半年前被鐘芳算計摔傷住院的時候,江景行特地安排將從四人間調換安靜的單人間。
當時的還以為他這麼做,是因為心疼,心里對有了好。
如今看著沈雨晴的高級病房,才明白自己有多傻。
“安寧。”
沈雨晴靠在床頭看著沈安寧:“這一年江太太的生活,你過得幸福的吧?”
如今病房里只有們兩個人了,沈雨晴收起了之前在江景行面前的楚楚可憐,眼底的譏誚和嘲弄毫不掩飾:“你沒想到我還會回來吧?”
沈安寧淡淡回應:“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沈雨晴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景行和你說過了吧?你的骨髓剛好能和我的配型功。”
“他的確是跟我說過。”
沈安寧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可我不愿意。”
沈雨晴握住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抬頭盯著沈安寧:“你有什麼資格不愿意?”
“如果不是我逃婚,你這種在鄉下長大的孩子,這輩子都不可能擁有上流社會富家太太的地位!”
“一年江太太的生活,換你的一點骨髓,應該也不過分吧?”
“你是病糊涂了?”
沈安寧皺眉,冷漠道:“一年前,是你爸爸連夜到我外公外婆家,跪在我面前,求我替你嫁給江景行,幫江家和沈家挽回面子和損失的。”
“換句話說,我嫁給江景行為江太太這件事,是我心善幫了你們,不是你們給我的恩賜,你沒資格用這件事來要求我捐贈骨髓。”
沈雨晴瞪大了眼睛。
回國之前,聽了太多關于沈安寧子沒脾氣的傳言。
可此刻坐在面前的沈安寧雖然深淡漠,但眼神和言語都太過銳利了。
“安寧。”
下心底的緒,沈雨晴角上揚:“景行是不是還沒告訴你,他已經請好專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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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髓捐贈的時間,安排在一個月後,我已經在做前準備了。”
瞇眸盯著沈安寧:“我勸你這段時間也要好好地養養。”
隨著人的話音響起,沈安寧的逐漸僵。
的雙手在側拳頭:“我本沒答應捐贈。”
“景行是你的丈夫,他已經替你決定了。”
看著這幅反應,沈雨晴更得意了:“他還說,如果你執意不答應的話,那他只好把你關起來,關到你同意為止……”
說完,優雅地將茶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發出“叮”一聲的脆響:“安寧,我勸你不要掙扎了。”
“你知道的,以我在景行心里的重要程度,就算你懷孕了,他也會因為害怕你懷孕了影響骨髓的質量,先把你的孩子打掉,再來給我捐贈骨髓的。”
人的話,像是一把銳利的劍,直接從沈安寧的膛貫穿進去攪,讓幾乎每一次的呼吸都帶著疼。
如果是以前的,聽到沈雨晴這麼說,絕對會厲聲反駁,告訴江景行不是這種人。
可如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為了沈雨晴,江景行大概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吧。
一個他不的人給他懷上的孩子,怎麼會有他深的人的健康重要呢?
見臉難看,沈雨晴更得意了。
角上揚:“所以啊,我勸你別再做無所謂的掙扎了。”
“乖乖給我捐贈骨髓,乖乖和江景行離婚,回到你的小山村里去過你該過的生活,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沈安寧抬起頭,那雙一向溫順從的眸子里此刻寫滿了倔強和不甘:“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愿意。”
“沈安寧。”
沈雨晴瞇眸:“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和景行有的是辦法把你的骨髓出來!”
“我的,我自己做主。”
沈安寧勾,聲音堅定決絕:“如果你們非要用手段我,我也愿意和你們鬥爭到底。”
以前的在乎江景行,在乎沈家。
上流社會的關系錯綜復雜,怕自己一個的舉都會被人刻意解讀,從而影響到江景行和沈家的面。
所以謹小慎微,收斂本,努力地去做一個合格的江太太,沈家小姐。
沈雨晴回來了,才明白,這一年的付出有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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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為了肚子里的這兩個月的小生命,不會再繼續退讓,忍耐。
“你!”
沈雨晴氣得怒目圓睜,剛想開口辱罵,卻瞥見了病房門外多了一道影。
從的角度,能清晰地從窗戶的邊緣看到黑西裝的角。
知道那是誰。
于是,立即收斂了緒,溫地朝著沈安寧嘆了口氣:“安寧,你是不是後悔一年前代替我嫁給景行了?”
沈雨晴向來喜怒無常,沈安寧也沒深究為什麼忽然態度轉變,只冷冷地回答:“是。”
人的聲音落下,門外走廊里江景行握住門把手的手瞬間不自覺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