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禮夾起一筷子魚送口中咀嚼,抬眼看向坐對面的大師兄、小師妹。
夜宴禮吞下魚:“……”
林驚塵喝了一口湯,被味道驚艷到眼睛睜大:“……”
好吃!
他多喝了幾口。
姜笙吃一塊土豆:“……”
從剛才起夜宴禮就想說了,師妹為什麼要一直盯著他看。就連一向與人對視就很不舒服的大師兄也時不時往他上瞟。
這種覺就像有無數冰冷的針,輕輕扎在頭皮上。
渾不自在。
他應該沒有做什麼對不起霄峰的事吧,非要說的話只是畫符炸了個。但那點程度跟煉丹經常炸的清澄相比就是小巫見大巫。
夜宴禮挑出魚刺,將魚放到了姜笙的碗里。“師妹,有什麼問題可以直說,不必如此盯著。”
“二師兄,我冒昧的問一下……你跟季昭昭師姐認識多久了?”
姜笙夾起那塊魚送里。
“自加宗門開始差不多有八年之久。”
“那你喜歡嗎?超喜歡的那種,此生非不可。”
夜宴禮差點嗆到,他不知道姜笙為什麼說這些,也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白的問出來。
想到昭昭每次甜甜的沖自己笑,摟著他胳膊撒,清冷系帥哥的臉上“唰”地一下紅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
他微微低下頭,眼睛看著碗里的米飯。語氣肯定,“我心悅。”
姜笙:“……”
林驚塵:“……”
他們兩個互看了一眼。
壞了,二師兄是真喜歡人家。也是,正因為很喜歡所以非常樂意把靈石全部給人家。
嘖嘖嘖……
姜笙忍不住搖搖頭。
原書里因為主死掉,沒想到還被心上人戴了綠帽子,也不知道死的時候知不知道。要是不知道那也太慘了。
不行,不能看著二師兄被人耍得團團轉。
“二師兄,你給靈石多久了?”
“八年,差不多攢了九百六十萬的靈石。”
我的媽呀,二師兄是真富有啊。
姜笙被這筆數字給驚呆住了。
他家底也太厲害了吧,連著八年每個月給十萬靈石,在家絕對是家人疼的大爺。放在修仙界里妥妥富哥一枚。
可惜了,這麼多年一直上靈石,還不知道自己被帶了綠帽子。
“其實也不是每月十萬,而是二十萬。”
“二十萬?!”
“嗯。我沒告訴昭昭,剩下一半也攢著,想到時候結為道給驚喜。”
“你、你家到底做什麼生意的。”
“我不清楚。在我年時父母早逝,為我和兄長留下一筆家產。家產一直由兄長打理,我心不在家業上就跑來修仙。兄長就我一個弟弟,待我極好,怕我過的不好每月都會將銀錢兌換靈石送過來給我。”
“……”
我滴媽呀,以為二師兄被占便宜了,還留了一手。
也不算虧全部。
“師妹問這些做什麼?”
姜笙道:“只是奇怪明明你們兩個現在就可以結為道,為何要等修煉到元嬰。”
“昭昭想等元嬰期在一起,那就等那個時候。我會努力修煉。”
“那你們兩個親了沒有?”
“你一個兒家家的說這話不合適。”
“我是小孩子,你在意那麼多干嘛。親沒親?”
夜宴禮老老實實搖搖頭,“沒有,想把第一次都留給結為道的那一天。”
姜笙:“……”
林驚塵:“……”
完了,二師兄不但被戴綠帽子,被白嫖靈石,連人家一點豆腐都沒吃著。
“你是和尚嗎?!八年了,親個臉都沒有???你們這是往???玩柏拉圖式是吧,看著也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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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笙立刻站了起來。
夜宴禮不理解反應為什麼那麼大:“……師妹,坐下,別激。”
“我吃飽了,二師兄記得刷碗,大師兄跟我來一下。”
一直沉默不語的林驚塵從食中抬起頭來。
自吃到小師妹做的食,味蕾就打開了,一下子吃了很多進肚子里。有靈氣又好吃,難以想象是一個小孩做出來的。
他走了幾步停下,轉折回來拿了一個餅子,想了想,又拿了一個,然後追上了姜笙。
吃飽喝足,姜笙靠著一棵樹站著消食。雙手抱,面凝重。
“小師妹打算怎麼做。”
林驚塵咬了一口餅子,坐在樹下。
“當然是尋找出軌的證據,我可不能看二師兄跳火坑,要是未來孩子還不是自己的就更糟糕了。對了,三師兄之前說二師兄總是闖禍,我怎麼沒看出來?”
“只要有人惹他生氣,宴禮會畫符惡作劇,總是控制不好深淺導致被整的人跑去找掌門告狀。”
“如果知道季昭昭師姐背叛他會干出什麼事?”
“不知,應該不會輕易放過。”
姜笙思索了片刻,來到林驚塵的邊。學著季昭昭沖二師兄撒那樣,有模有樣抱著大師兄的胳膊搖晃。“大師兄,你對學畫符興趣不。”
“不興趣。”
“不,你興趣。”
“……”
林驚塵不知道小師妹起了什麼壞心思,回宗門時就有聽說在南宮炎帶隊去的境歷練,主牽制魔族,還坑了人一把。
這個小師妹是有點東西在上的,師父看人的眼很不錯。
也不知道這次又想怎麼做。
要學畫符就要去鎮峰,不是此峰的弟子前來學習都要登記姓名。
鎮峰是六峰之中排行第三的大峰,各種資源也不,到這峰上當符修每周都會有個畫符的小考試,在之後也要到專門考試的地方,去考符師資格證。
初到鎮峰,姜笙就被這里的環境驚艷到。
在這里可以看到很多漂亮的景,一眼過去,似與周遭天際融為一般。靈氣也格外的濃郁,從進鎮峰開始就明顯覺到。
雖說主峰靈氣最是濃郁,但鎮峰靈氣卻格外的純粹,像是含一口薄荷,清清爽爽的覺。
“這里的景好漂亮。”
“鎮峰有著六峰最的景,有機會帶你登上峰頂去看夕,很。”
“好哦。”
師兄妹兩個的宗服花紋不同,加上霄峰人數不多,宗服淺藍的也只有他們,藏在其他弟子中格外的顯眼。
不時有些人往他們這邊看。
一個曾經和南宮炎并列的天驕,另一個在小境中把魔族給坑了。
“那不是霄峰的林驚塵,他不是劍修嘛?怎麼來我們鎮峰。嘖,還是那副高高在上不看人。”
“估計是陪新收小師妹來看看的,那個姜笙應該是想做符修。能行?”
“噫,我可不想跟霄峰坐在一起。他們有個丹修,煉的丹會炸,這水平實在是差勁。”
……
姜笙對旁人的冷嘲熱諷毫不在意,左耳進右耳出,好奇打量起一座座高矮不一的建筑。
林驚塵表面冷淡無視任何人,實際上心里面慌得一批。
人、人太多了,為什麼都看過來?!覺要暈過去了。
“小、小師妹,我們快走。”
“大師兄,你這鼻孔看人不好吧。”
“我不是故意的。”
“說到底都是大師兄的錯。”
林驚塵愣了一下,指著自己。“我?我做錯了什麼?啊,我這次又要頂什麼錯。”
“你長的太好看了,因為太好看才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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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回來,大師兄你第一反應居然是背鍋???你以前到底經歷了啥,瞎眼師父不管事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林驚塵笑而不語,一切言語都在微笑中,略微的心酸。
萬事他頂著什麼的也太慘了。
姜笙有點同。
他們登記好姓名時,登記的長老不可思議看了林驚塵好幾眼。也不怪對方驚訝,這位修劍這麼久,突然跑過來聽課,跟要改行似的。
劍修是最卷的,估計會誤會大師兄卷不了,改修符。
旁聽跟鎮峰的弟子并不安排坐在一起,會單獨分開。姜笙和林驚塵兩個人找了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林驚塵掃了一圈,輕聲道,“季昭昭在那。”
季昭昭坐在最前面的位置上,看背影不太能認出來,還是無意間轉頭確定的。
姜笙環顧四周,“怎麼沒有看見二師兄?”
“宴禮只有遇到問題才會來鎮峰,他平常喜歡靠自己鉆研。”
“我還以為他會天天跑鎮峰找季昭昭師姐。”
“因為要修煉到元嬰,他一直在努力,不想打擾到修煉。”
“這一沒看著,隔壁老王挖墻角都不知道。二師兄會哭嗎?”
林驚塵搖搖頭,“沒見過他哭,只見過他生氣差點把霄峰山頭炸了。”
姜笙輕輕拍拍手鼓掌,“這個好,到時候炸了鎮峰,大師兄記得站出來。”
“好。”
“我就隨口說說。”
“沒關系,我習慣了。”
睜大眼睛,言又止。
不是,你都習慣了???
姜笙時刻盯著季昭昭的一舉一,要抓就要清楚和隔壁老王什麼時候會面。
有點窺狂的覺。
看著看著莫名被講課的長老吸引,看著桌面上擺放的符紙和一旁的初級符書,眨了眨靈的大眼睛。
有一種特別的吸引力……
姜笙握上狼毫筆屏氣凝神,試探將靈力渡。
二師兄好像是這麼畫的。
憑借著自己看過夜宴禮畫符的記憶,嘗試在符紙上畫。第一次的嘗試很奇妙,有什麼往神識上揪了一下,接著一滴溫熱低落到桌面上。
痛在最後一筆落下後持續了幾分鐘,視線有那麼瞬間黑了一下。
紙上的符紋泛起淡淡金,金散去,一張符完完整整躺在桌面上,沒有自燃,意味著功了。
喲西,如此有天賦啊。
姜笙著鼻,驚喜拿起這張符。要被自己天才到落眼淚了,太厲害了吧。
你還別說,會自己畫符,以後逃跑的幾率大大提高了不。
還不知道自己這張符的作用如何。
因為在畫的時候想著要能跑的很快的,這樣想著手就起來了。
姜笙把符紙在了自己的上,在角落里能注意到的人不會很多,再加上是霄峰的,也不會也誰特意注意。站起裝模作樣得懶腰,剛抬起往前走了幾步,便不控制起來。
在驚愕中,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飛了出去。
“啊啊啊!!!救命!!”
這速度太快了,姜笙停不下來,撞飛了前面的弟子們,直沖講臺上的長老。
“啊啊啊!!!讓開!”
拼了命想剎住,繞開了長老卻撞上了墻面。本以為能停下來,沒曾想還在繼續給墻撞倒了。整個人橫沖直撞各種嚯嚯鎮峰上的墻面。
姜笙現在素質比一開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原主好太多了,即便是撞了墻面好幾個大窟窿也沒有任何事,頂多撞破頭流點。
“江流虹那廝最近跑哪里去了?他拔了我靈植這事還沒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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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去哪尋酒了,你有事也只能找他大徒弟。”
“究竟誰才是霄峰峰主?總去當甩手掌柜如此不負責。”
“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
“不行,我要去掌門師兄那告他一狀。”
鎮峰峰主梅落和落峰峰主百里意二人肩并肩走在一起閑談。
百里意拿出一株靈草,滿臉心疼。“這靈草我心培育許久,江流虹那家伙給我拔的就剩這一株。”
一想到江流虹,百里意就氣得跺腳。
“我看掌門師兄這次還怎麼護著他!”
梅落無奈笑笑。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不小靜。二人抬起頭看去,是一個滿頭冒的小姑娘,後還狂追著一個人。
什麼況?
不等二位峰主做出什麼,那小姑娘直沖百里意剛好撞了上來,手中靈草飛了起來,小姑娘喊的沒合上就那麼剛好落了進去。
接著橫沖直撞往鎮峰下山的臺階跑。
反應過來的百里意驚出聲,“我草!!!”
在百里意痛心疾首時,另一道影從旁邊肩而過。
“那不是江流虹的大徒弟林驚塵嗎?!”
梅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立刻追了上去,他快速畫出兩張符打了出去,在那二人的上讓他們定住。
姜笙差點就從臺階上摔下去了,不由松了一口氣。
好險哦。
梅落大步上前先揭掉姜笙上畫的符,然後再撕掉他的符。
姜笙咀嚼著里的靈草,“呼……差點以為要跑出鎮峰了。”
“小師妹,沒事吧?”
林驚塵趕去查看姜笙上的傷。
他有被嚇到,不是要盯著季昭昭麼,怎麼突然畫符了。畫也就算了,還給自己上跑了出去,弄一傷。
“怎麼回事?”梅落問道。
“哦,我第一次畫符,不知道效果怎麼樣就用在自己上了。沒想到……呃,就這樣了。多謝師叔出手相助。”
“你第一次就功了?”
“啊,對啊。”
梅落:“……”
這小丫頭第一次就功了,一般人可做不到一次功,居然有此等天賦。不過,可惜了,是個三靈,修煉起來要幸苦很多。
他一向是惜人才的。
不管怎麼說呢,姜笙這天賦也不是不能教。
“姜笙是麼,如果你對畫符興趣,之後可以來找我。”
“你不會要挖墻腳吧?不行,我生是霄峰的人,死是霄峰的鬼,墳頭地都找好了就在霄峰上。”
“你天賦不錯,我……”他話還沒有說完,氣勢洶洶的百里意就跑了過來。“就是你拿了我草!?小丫頭,還給我。”
“草?”姜笙想了一下,“不會是剛才掉我里那個苦苦的玩意吧,我吃了。”
“你給吃了?!?!啊!果然江流虹不是好東西,他手底下的徒弟也不是好東西!”
百里意將姜笙給提了起來。
“在你還清你和你師父帶來的損失前,給我好好在靈植園里工作。”
“什麼?!不行啊,百里師伯,錯了錯了!我急著抓呢!”
“小師妹!”
林驚塵上前一步,梅擋住了。
“你師妹應該撞壞了不東西,需要你做大師兄的還一下。驚塵,這段時間留在鎮峰彌補損失吧。”
林驚塵:“!!”
一人一峰主,他們就像是被王母娘娘分開的牛郎織。
姜笙一把臉上的抹在百里意上,“大師兄!!”
百里意:“喂!”
小丫頭往哪抹呢!
“小師妹!”
“大師兄!”
“小師妹!”
“師兄!”
“師妹!”
百里意:“……”
梅落:“……”
好吵啊,搞的他們是什麼拆散有人的惡毒後娘似的。
……
百里意像提小崽一樣帶著姜笙回去落峰。
作為六峰之中最有錢的峰,不管是建筑還是各式各樣的東西都是最好的。落峰弟子更是有著全宗門最讓人羨慕的一人一間房,房里東西齊全,什麼也不缺。
姜笙嚎了半天嗓子都啞了,看見落峰如此的豪華,一瞬間心酸不已。
霄峰也太破舊了,一個天一個地……搞什麼啊,為什麼落峰的牌匾還是鑲金邊的。也不怕有人大晚上來扣走。
百里意把帶去一個很大的靈植園,先給塞了一顆療傷的丹藥,然後找人告知要怎麼照顧這些靈植。
當看見來人時,愣住了。
這不是季昭昭的那個小人嘛?!?!
“這是柏澈,這個月到他打理靈植園,你就跟著他學習。”
“那……百里師伯,我什麼時候能走?”
“走?”百里意冷笑一聲,“除非有人能贖你,否則你休想離開落峰半步。”
“那我睡哪里???”
“我不考慮這個。”
“……”
好沒人味的師伯!
姜笙敢怒不敢言,目送百里意離開。看向了柏澈。還想著什麼時候能找到季昭昭的小人呢,這不,送上門了。
剛好被留在鎮峰的大師兄可以監視季昭昭,而在落峰可以看著柏澈。
姜笙微微一笑,對柏澈甜甜一笑。“柏澈師兄好,我姜笙。”
淦哦,敢撬我二師兄墻角,我一定要給你一點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