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閣
坐落在榆林縣縣衙東面十字路口的一座酒樓,平日里出的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或是出手闊綽的富商。
傍晚時分。
凌一博、凌子與林霄聯袂抵達清風閣,定了二樓靠窗的雅座。
“一搏,你這陣仗,是不是弄得有點忒大了,都自家兄弟……”
看著桌面上大大小小十二道菜肴和三壇酒,林霄哭笑不得。
凌子著鼻子,心底搖頭。
凌一博的確是下了本了:
“我這次死里逃生,多虧了林師兄和我子兄弟,這十五兩銀子要是不花掉,我都覺得拿著燙手,這不,借花獻佛,好好激二位。”
“行!”
“一搏你都這麼說了,做師兄的再矯也不好。”
林霄舉杯:
“慶祝我們第一次合作就功趕走邪靈!也慶祝我們的一搏師弟死里逃生!”
“干!”
三人杯。
清風閣的味佳肴,鄉野小子很難品嘗到。
味在前,香氣撲鼻;
酒,甘醇爽烈。
席間的氣氛迅速熾烈。
很多尋常時候不敢說,不能說的東西,在這一刻都沒了遮攔。
凌一博酒量差的很,不一會就把自己跟周文、周武的那點仇恨擺得大明大白。
“周家莊四個人,我們凌家村只有我跟子兄弟兩個,平日里沒被針對,被欺負,但是……我們熬過來了!我們搶先冒出頭來!怎麼樣!”
“今天看到周文、周武兩兄弟的臭臉……痛快!”
“哈哈哈哈……為了你們揚眉吐氣,力周家莊,來!干一杯!”
“一杯不夠……我們……得干三杯!”
“子,你也來啊!別顧著吃菜!”
凌子被拉戰局。
“好!喝。”
凌子倍無奈。
不多時,凌一博被自己灌醉,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雅間里安靜下來。
林霄、凌子對視一笑。
“這小子,酒量不行還這麼喝。”
“無妨的,年輕人嘛,得學會釋放,一搏這樣,才夠灑。”
林霄話里似有弦外之音。
凌子笑著轉移話題:
“其實我有幾個修煉方面的疑,一直想請教林師兄。”
“哦?你說。”
林霄沒有拒絕。
“師兄你說,在晚上的時候淬煉魄更佳,這是什麼原因?”
“白天,我們站樁修煉,儲存的是純之力,子你基打得很牢固,應該已經覺到了……在白天,我們修煉起來,會非常的快。”
“到了晚上,沒有純之力,我們站樁,就是把積攢在的純之力,化四肢百骸,淬煉魄,強健筋骨。”
林霄說到這里,定凌子:
“只要是修煉了一段時間,我們都能自行悟出來,子師弟你的魄,其實勝過一搏師弟,對這方面,你應該不會有太多疑才對。”
“呵呵,只是模模糊糊覺到了,現在聽林師兄這麼一說,撥雲見日,徹底清晰確認了。”
“太謙虛了。”
林霄笑著舉杯邀道:
“你們與周文、周武一戰,林某原以為勝在一搏師弟!現在看來,子師弟你才是真正的深藏不。”
凌子會意地舉杯相:
“師兄過獎了,我在城頭死過一次,所以比一搏兄弟更加惜命。”
“嗯,聽說了,但凡經歷過生死的人,格局都會更加寬廣!”
林霄信了。
他聽說過凌子的事。
曾經從城頭見邪靈,墜落僥幸未死。
從那時候開始,就仿佛變了個人。
“師弟我還有一個疑。”
凌子又問:
“如果我們這些武館弟子,在城頭陣亡,會如何?”
“火化尸,五十兩恤金。”
林霄語氣淡漠。
凌子追問:
“會全額發到家人手里嗎?”
林霄停頓了一下,沉道:“會有一半發放到你們家人手里,另外一半,被武館消化,但是像你這樣父母亡故的弟子,所有恤金當然是歸屬武館所有。”
“明白。”
凌子總算知道,為什麼武館喜歡從鄉野招收年輕人做雜役,然後填補武館弟子的空缺。
鄉野之人好愚弄。
弟子活下來,是武館的生財工;
即便戰死,也能有一筆恤金送到武館。
好一條生財之道。
“你也別怪武館無,其實對你們來說,這又何嘗不是一條出路,只不過,能順順利利走出去的人不多。”
林霄約察覺到凌子明白到了點東西,索也不再藏著掖著:
“等林某人了品,其實自然就能離武館的鉗制,從此走出榆林,自立門戶。”
“品?”
凌子抬起頭。
“對!”
林霄雙目放:
“一旦品,在縣衙登記在冊,為正式的武者,不但能拿到朝廷供奉,而且會有更多的路可以選擇。”
“比如?”
“衛捕營!”
“城衛軍軍!”
“或者是自立門戶,都是可以的。”
林霄笑道:
“館主畢竟年事已高,做不了多年了,我如果在榆林縣另外新建一家武館,親自帶隊出戰,你說煉武館還能夠保存多久?”
凌子心頭微凜。
沒想到林霄已經在謀劃將張天茂取而代之。
平日里完全看不出來。
果然人心隔肚皮。
林霄凝視凌子:
“我是看子你對胃口,才跟你說這些東西的,事實上,再過兩個月,我就有十足的把握通過縣衙的武者考核,為真正的武者,到時候,你應該也已經各方小……說服一搏,一起過來幫我,如何?”
“我看館主和副館主對你不錯,你為什麼要考慮自立門戶,再過一段時間,你就是館主之下唯一的武者,取代為新一代的館主,不是更好?”
凌子沒有立即答應。
林霄搖搖頭,冷笑起來:
“馬東早就對館主之位覬覦已久,他不會坐以待斃的,否則昨夜也不會派你們兩個跟我一同出任務。”
“嗯?”
“我私底下找過馬東,想多帶兩個朋友一起去城頭執行任務,但是馬東拒絕了。”
林霄笑著道出一個讓凌子骨悚然的事實。
“來。”
林霄舉杯道:
“也慶祝我們二人,死里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