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幾個男人,中葯,誰也不敢信。
原主這樣上趕著,只怕這位表兄都要厭惡死了,萬一對方為了徹底擺的糾纏,直接把打發給哪個男人……
見不說話,沈庭鈺遲疑了一會兒,抬步進了房間。
「站住!」崔令窈警惕心頓起,拿起茶案上的瓷杯,「不要過來!」
「……」
沈庭鈺腳步一頓,角微抿,語調淡淡:「你看清我是誰。」
怕是中藥中迷糊了,忘記自己送上門自薦枕席,他都沒正眼瞧,這會兒,竟然還防備上了。
崔令窈的確忘了,腦子渾渾噩噩,只剩中藥後的本能警惕。
見他止步,尤不放心的敲碎瓷杯,握了一塊瓷片在手上,就要朝門口走。
「你準備去哪裡?」
沈庭鈺喊住,「茶苑今日許多人,你這副模樣出去……」
說到一半,見腳步沒停,一意孤行往門口走,沈庭鈺深吸口氣,抬手撈住胳膊。
「不要裝瘋賣傻,你這樣出去,除了讓你自己聲名掃地外,不會有半點好,我絕不會對此負責。」
他以為,打算讓自己這副模樣袒人前,是想他負責。
可崔令窈已經什麼也聽不見了,有些應激。
胳膊被他握住的瞬間,獨屬於年男子的溫傳遞過來,的藥效再也抑不住。
崔令窈應激到,幾乎要按捺不住往他懷裡撲。
急時刻,眼角餘突然瞥見門外不遠的連廊上,出現的一道悉影。
一僵,想也不想的揚聲大喊:「阿兄?」
略帶沙啞的聲音,在空曠的庭院很清晰。
屋屋外的幾個男人都是一驚。
而連廊上,側對著這邊的男子聞聲也轉頭看過來。
瞧見他的正臉,崔令窈滿是慌的心口頓時一定。
「阿兄!」
用力掙開沈庭鈺的手,半跑著朝那邊奔去。
一襲的陌生姑娘,提著擺,像見到救命稻草,直直就要往他懷裡撲,崔明睿急忙側避讓,又莫名其妙生出一擔心,怕人跌倒在地,下意識手扶住的肩。
崔令窈抓住他的袖,仰著臉道:「我有些難,阿兄快帶我走。」
面酡紅,氣息重,衫也有些不整,隔著薄薄料,崔明睿依舊能清楚覺到有多滾燙。
的狀態很不對勁。
似乎,……中藥了。
連人都認不清,將他當了自家兄長。
十足的信賴。
說話的語調,竟有幾分像他已經死去三年的妹妹。
他的窈窈。
崔明睿神微凜,抬眸看向已經追到這邊來的沈庭鈺三人,「幾位這是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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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男子,和一個中了葯,將他當做兄長求救的。
這樣的組合,實在很難不讓人想歪。
若不是沈庭鈺乃京中知名的溫潤君子,為人端方守禮,生的又儀錶不凡,是無數夫人眼中的乘龍快婿,崔明睿就要將這三人當做設計子清白的紈絝了。
追上來的沈庭鈺先是聽見崔令窈的求救,接著面對這形同質問的話,形微微一滯,還沒說話,他後,青衫男子劉清平率先拱手解釋。
「崔世子有所不知,這位是沈國公府的表小姐,口中的兄長正是庭鈺,只是這會兒……認錯人了。」
「正是如此。」旁邊周雲逸隨聲附和。
說話間,還瞥了眼崔令窈肩上的那隻手,心中腹誹這位崔世子沒分寸。
他們還在呢,對著個中了葯的陌生姑娘,就如此不知避諱。
若他們不在,是不是就直接將人抱進懷裡了。
劉清平和周雲逸在京城也都是才名遠揚的青年才俊,絕非會拿姑娘家清白玩樂的紈絝。
他們的話,崔明睿心裡已經信了個七七八八,本就是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姑娘,他也不是多管閑事的人,方才過問那一句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
這會兒就更沒了追究底的打算。
他鬆開面前姑娘的肩膀,正要將人還過去,哪知卻死死握住他的袖。
崔令窈眼裡蘊了淚,仰著腦袋沖他搖頭,「我不認識他們,阿兄不要讓我跟他們走。」
沈庭鈺:「……」
瞧那惶恐的小模樣,彷彿他是能害命的洪水猛,全然忘記對他的一片癡。
崔明睿也是無奈。
他耐著子道:「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阿兄。」
聞言,崔令窈眼裡的淚滾落下來:「阿兄不要我了嗎?」
有些傷心,可熱流竄,讓來不及傷心太久,就嗚咽了聲,牢牢抱住他的胳膊,「我中了葯,好熱好難,阿兄給我請個大夫好不好。」
這是真打算死賴著他不放了。
依照崔明睿的脾氣,哪怕給人敲暈了,也不會願意攤上這檔子事。
可看見這姑娘落淚,他心口就一陣發,是真的狠不下心。
這樣莫名其妙的反應,他遲疑了一瞬,很快再度手握著的肩,將人輕輕攬住,跟沈庭鈺商量道。
「不如,我先將帶走?」
茶苑賓客太多,這裡就算偏僻也說不準什麼時候會來人。
撞見總歸是不好的。
沈庭鈺默然無語,斷然拒絕:「崔世子此言不妥。」
再不喜歡,這也是他的表妹,重病在的姑母唯一脈。
怎麼能隨意給一個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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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在中葯的況下。
當然,這若不是他姑母唯一的兒,他絕不管死活。
崔明睿看向不遠的廂房,「那先送回房間。」
說罷,他抬了抬自己被死死抱著的胳膊,「姑娘能不能先鬆手。」
崔令窈死死咬著,只搖頭,沒有說話。
一張俏臉滿是汗珠,面頰薄紅,齒關咬的的,似乎怕自己一張口,就要溢出更恥的輕。
崔明睿撇了一眼,便別過頭,既然不肯鬆手,他便彎腰乾淨利落抄了的膝窩,將人攔腰抱起。
行雲流水的作,劉清平和周雲逸瞳孔一下瞪的老大。
傳聞中,昌平侯府世子爺淡泊寡慾,是個高潔若雪,克己復禮的真君子。
……怎麼竟如此唐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