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過了元宵佳節，昌平侯府一直不見兒登門拜年，崔世子找到譽王府，王妃失足落水的消息這才瞞不住。」
「即便如此，昌平侯府的人還是沒能見到王妃，譽王誰也不給看。」
「……」
崔令窈默然無語。
系統當時只是說謝晉白大變，一副短命絕嗣相，讓趕回來做售後任務，但並沒有將他變化說的太細緻。
所以，還真不知道三年前自己死後發生過這樣多的事。
的死訊，竟然從臘月初，一直瞞到了元宵過後，兄長親自登門，才公之於眾。
足足一個多月的時間，謝晉白瘋了嗎？
崔令窈語氣很是複雜：「譽王妃……不會還沒有下葬吧？」
對面，沈涵月聞言一愣，眼神著幾分狐疑看向。
崔令窈心頭微突，「怎麼了？」
沈涵月蹙著眉看了一會兒，「我只是覺得奇怪，陳沛長姐這些年一直隨夫君外放，在京城聲名不顯，鮮有人提及，你對卻如數家珍。」
「你能知道陳敏和趙世子兩人青梅竹馬相伴長大，曾是京城的一段佳話，卻不知道譽王府從未辦過葬禮嗎？」
要知道陳敏婚是在七年前，彼時這個表妹才九歲，還在平洲呢。
而譽王妃意外亡的消息在京城引起了那樣的軒然大波，街頭巷尾無人不知，卻不知道，譽王府從未辦過葬禮。
實在匪夷所思。
真就一心只慕家兄長，其他萬事都不在意了嗎？
可分明又知道譽王納側妃當日，王妃親自向新人敬酒一事。
也知道王妃是落水亡。
僅僅只是不知道王妃死後的事。
車外。
駕馬前行，已經要徹底將那架馬車甩到後的謝晉白手中一，幾乎是下意識勒了韁繩。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明明從宮裡出來，他還有許多事要理，至於這兩個私下妄議他私事的姑娘，自有下屬發落。
可他就是，本能的降了速度。
他想聽聽那個一開始對他頗為不遜的姑娘，的解釋。
而車廂，則陷一陣古怪的靜謐。
崔令窈僵的眨了眨眼，乾的出個笑。
「可能先前聽說過一，但我忘記了，表姐是知道的，我的心思都用在了表兄上，滿心只想著他也喜歡我，哪裡還能記得住其他事兒。」
一個未婚姑娘，說這樣的話，實在人面臊。
沈涵月一下就相信了的理由，都有些佩服的麵皮了，忍不住告誡：「姑娘家當矜持些。」
解釋過關，崔令窈心下一松，渾不在意道：「追求心上人，手快有手慢無，矜持能有個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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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心上人，手快有手慢無，矜持能有個什麼用……
悉的話，一字不差的灌耳中，謝晉白一僵，整個人如遭雷擊，表獃滯了一瞬後，猛地回頭。
死死盯著後那架馬車，似乎要過厚厚的車壁，看一看裡面的人。
「主子？」李勇嚇了一跳，急忙做了個手勢，就要去停馬車。
被謝晉白抬手擋住。
道路寬闊，這邊幾人的反應，讓車夫多看了一眼，但見對方沒有上前，馬車自然也沒有停下。
車。
兩個姑娘對外頭靜更是毫沒有發現。
沈涵月聞言哼笑了聲，「手快有手慢無，你追著我阿兄這些年，矜持也不要了，臉面也不要了，可得到了想要的？」
這話實在是很不客氣。
崔令窈默了默，道：「你阿兄是真正的君子，我是他表妹，若收我做妾，日後他正妻進門會難做，妻妾失和而家宅不寧。」
表妹這種份做妾。
不可能是賤妾。
既然是良妾，那正妻就不能隨意發賣。
又有著一層脈關係，日後若誕下子嗣，同尋常庶出更是有所不同。
純純膈應正妻。
讓妻子也不好掌家。
別說沈庭鈺對原主沒有半點興趣，就算有，估計也要考慮納為妾的後果。
家宅不寧，可毀三代。
崔令窈道：「今日我已對錶兄死心，從此往後絕不會再有與他做妾之心。」
沈涵月哪裡肯信。
但見說的如此認真，倒也肯點頭附和：「若能如此，你也算有幾分骨氣。」
崔令窈發現這個表姐跟原主記憶中的子很有些不符。
驕矜是真，言詞無忌，偶爾毒了點也是真。
但本並不壞。
笑了笑，道：「表姐只管放心，我骨氣足的很，說不做妾就絕不做妾。」
謝晉白是嫡出皇子，未來更會是皇帝，尚且是正妻。
怎麼可能跑去給沈庭鈺做妾。
想到謝晉白，崔令窈又是一默，「譽王妃死了三年，一直沒下葬，……那？」
「當年，譽王在極北之地弄來千年玄冰，製冰棺，聽說可保不腐。」
一說到這個，沈涵月面也複雜起來，「我還聽說，他就連外出征戰，都要將那冰棺帶上。」
就連外出征戰，都要將那冰棺帶上…
崔令窈瞠目：「他瘋了？」
「不可胡說！」沈涵月猛地坐直子，喝道：「你對譽王過於不敬了些，這些年他四征戰，從無敗仗，乃保家衛國的大英雄，對原配髮妻也深義重，豈容你這閨閣郎出言不遜！」
劈頭蓋臉的一通話，崔令窈愣了片刻，很快察覺到什麼，瞳孔瞪的更大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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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涵月面一紅，下意識想解釋點什麼，旋即反應過來馬車上只有們兩人，便脖子一梗，直接承認道：「我就是心儀他。」
「……」崔令窈沉默了。
就說，為什麼一提起謝晉白，這個表姐就像被踩了尾的貓。
原來是人家的鐵。
看著，還有點毒唯的趨勢。
見不吭聲，沈涵月又道：「他是大英雄，也是舉世罕見的好夫君，京城那些所謂的青年才俊，依我看沒有一個比得上他。」
崔令窈低低咳了聲，問；「……他可知道你的心意？」
「不曾，」沈涵月抿，小聲叮囑道：「我攏共也就見了他三面，連阿娘都不知道我的心意，你莫要告訴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