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涵月沉默，古怪的看著，「什麼法子？」
崔令窈下一揚，「我好歹追逐表兄這麼多年，自有我的辦法。」
馬車駛了國公府。
這句話，是謝晉白主僕幾個聽見的最後一句話。
所以，到底是什麼法子？
謝晉白眸幽暗，定定看著國公府的大門。
方才，有一瞬間，他幾乎想闖進去，把那個姑娘揪出來。
可揪出來做什麼呢？
拷問嗎？
拷問什麼？
或者說，……他在懷疑什麼？
日暮西下，謝晉白坐於馬上，手握韁繩，脊背筆直，整個人被夕籠罩，周鍍了層淡金的暈，面容不甚清晰，緒莫測。
但跟隨他多年的李勇，能明顯覺到自家主子此刻心並不平靜。
誰也不敢上前驚擾。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又一架馬車駛進國公府。
馬車通玄黑，低調斂，但上方寶蓋雕刻的沈氏族徽，非沈氏嫡系子弟不可用。
這是沈庭鈺的馬車。
方才聽見的對話，字字句句都在腦中盤旋。
那個攪的他心緒難平的姑娘說，心儀表兄多年，…似乎還要給那男人做妾。
做！妾！
僵立許久的謝晉白終於了。
他緩緩側頭，吩咐後：「去查，一天之，我要知道這位沈府表姑娘的生平所有經歷。」
聲音低而啞。
像在竭力忍耐著什麼。
李勇心口微凜，躬應是。
………
另一邊的馬車上。
見崔令窈自信的模樣，沈涵月角搐了下，沒有說話。
心中委實一言難盡。
三年的追逐不假，但效果除了讓阿兄避如蛇蠍外，還有什麼用。
怎麼就能讓如此自信，那些經驗能幫搞定譽王。
那可是譽王！
阿兄脾氣好，被姑娘家死纏爛打，就算厭惡不已，也鮮說惡話。
若換做譽王…
就算濾鏡加厚了無數層，沈涵月也沒辦法昧著良心說，譽王比自家兄長子好。
這些年，就沒聽說過敢對譽王死纏爛打的姑娘。
真敢那樣做，那是不想全須全尾的活著了。
沉默間，馬車停了下來。
作為唯一知道沈涵月心事的人，崔令窈才下了馬車，就被拉著去了沈涵月的院子。
只當是想讓自己獻策，崔令窈快速回想了一番當初攻略謝晉白的經過，低低咳了聲，正要開口，就聽沈涵月道，「你有這個心，我已領，不過法子還是免了。」
這位表妹三年來的對兄長所作的荒唐事兒，無論哪一件，就算向天借個膽，都不敢對譽王用。
崔令窈終於想起了原的黑歷史，面有一瞬的尷尬，解釋道：「我的法子不是之前對錶兄使的那些。」
「好了，」沈涵月輕輕搖頭：「我知道你是真心想幫我，但我心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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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既然有意為譽王再選王妃，這些日子京中宴會，他說不定就會出席，屆時我多在他面前臉，若他對我有另眼相看，我再看要不要表明心意。」
論膽子大，自被驕縱長大的沈涵月也不差。
同男子表明心意這樣的事，也是敢做的。
只是，像裴姝窈一樣，死纏爛打的追逐一個心中沒有自己的男人，將尊嚴臉面全部捨棄，這樣的事，以的驕傲，實在做不出來。
沈涵月憾道：「聽說今日譽王來了茶苑，我竟無緣一見，當真是可惜。」
不知道，自己想見，卻沒見到的人，卻出現在毫無準備的表妹面前。
三年不見，謝晉白變化之大，崔令窈都有些不敢認。
但任務還是要做的。
好在，這一次不用親自上陣。
崔令窈已經想好了，若沈涵月能得到謝晉白的青眼，就是最好。
若是得不到，那就努力想辦法撮合一下兩人。
事在人為。
反正標準答案已經有了。
謝晉白的理想型不就是嗎？
那完全可以復刻另外一個自己，重走一遍當初的攻略。
認真說起來，沈涵月同當年的很像。
都是被父母兄長寵著長大。
子驕矜明。
論容貌，沈涵月也生的好。
出方面，更是很合適。
崔令窈幾乎都看到任務完的那一天。
兩人又聊了許久，沈涵月頭一次發現，這個表妹如此對自己胃口。
說話輕聲細語，卻毫不見諂，言之有不說，還直人如沐春風。
渾舒暢。
等到崔令窈提出天已晚，該回去時，心中還有些不舍。
有心想將人留下來陪自己住一晚，又想到姑母病重，不見到兒回去，只怕也不放心，只能放人。
沈涵月親自將人到院門口，認真道：「從前我過於偏頗，只認為你一門心思圍著男人轉，不自尊自，恥與你為伍，而今才知表妹里錦繡，絕非草包，若阿兄認真了解，絕不會如此待你。」
突然提及沈庭鈺，崔令窈有些不明所以，眼神詫異。
沈涵月微微一笑，道：「你且放心。」
言罷，擺了擺手，將人送了出去。
等崔令窈走出沈涵月院子時，夕餘暉已經收攏了大半，天邊紅暈一點一點落幕。
沈國公府很大，原主和母親居住的院落較為偏僻。
崔令窈憑藉記憶往回走，還不忘叮囑後的丫頭，「今日茶苑發生的一切，不許說與阿娘聽。」
「是，奴婢知道的。」
主僕二人甚好，私下沒有講究尊卑，知秋應完話，笑著道：「大姑娘現在同您這般親近，日後定能為您在大公子面前多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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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崔令窈一愣。
知秋是的侍，卻覺得自己今天跟沈涵月如此親近，還是為了給沈庭鈺做妾。
那沈涵月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想法。
難怪，剛剛送離開時，沈涵月話里話外的意思，都著幾分古怪。
不會真打算在沈庭鈺面前，為自己『言』幾句，好能做上國公府大公子的妾室吧？
那在沈庭鈺眼裡，什麼人了。
前頭才說已經死心，絕不會再做蠢事。
結果下藥不，後腳就走他妹妹那邊的路子。
崔令窈只覺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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