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汐忘了自己是怎麼從學校回到家里的,公車等不到就狂奔,電梯巧維護就爬樓。
一顆心七上八下,像被丟在風里吹,又像被扔進雨里淋,寂寂杳杳,無歸安。
憤怒如毒蟲一樣逆流而上,通過每一管最後匯集在心臟,將那里啃噬得千瘡百孔!
以為他裴錦川是無心柳雪中送炭,可現在看來,說不定人家早有蓄謀趁人之危!
偽君子,真小人!
爬到頂樓的時候心跳已經完全不像是自己的了,卻還是掏出鑰匙,抖著打開裴錦川家里的門,直奔他的臥室——
櫥被拉開,跟鬼子進村一樣掃著他櫥的每一個角落。
最後目定格在了屜之中——
里面靜靜地躺著三粒琥珀袖扣,無論款式都和手里那一粒一模一樣!
嗡了一聲,腦子里被炸得一片空白,孟靜的話如復讀機一樣不斷回放——
“這袖扣是寶格麗的限量款,全球只有兩對。都被一個裴錦川的人買走了。客戶資料本來是保的,我哥也是托了人才查出來的.......”
秦汐抖著拿起一粒,袖扣背面的鉑金上分明刻著寶格麗的LOGO,不會有錯!
除了他,不會有第二個人有這袖扣!
拿出來的袖扣被在掌心,轉就客廳里走,可又想到這是人家家里,心下生出防范。
空著一雙眸子,拖著沉千鈞的腳步,竟是下了樓。
在這里,可以第一時間看到他,質問他!
憤怒已經取代了全部的緒,將死死釘在單元樓的門口,如一塊風化的巖石。
...............................................................................................................
Advertisement
天漸漸黑,黑的卡宴終于無聲無息地停在了樓門口的停車位上。
裴錦川的底鹿皮鞋剛剛著地,他看到的就是秦汐定定地立在單元樓門口的模樣。
他快步上前,“你怎麼在這里?”
秦汐原本已經慘白的臉此刻竟是比後刷墻的石灰水還要白了幾分,手也下意識地,被那枚袖扣刺破了皮也不覺得有多疼了。
不控地想起新婚夜自己經歷的所有茫然委屈,還有第二天醒來時候的驚惶無措,想起自己還給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做過飯收過他的錢.....緒瞬間就發了出來,如泄閘的洪水一樣不控!
咬,抬手就甩了他一個耳。
出手快狠準,半點面都沒留。
裴錦川的臉被打偏到了一邊,萬萬沒有料到等在這里是為了給自己一個耳!
已經泛出五指印的俊臉開始沉,暴風雨隨時都會從他那雙戾的眸子里迸發出來,將這艘小船湮沒傾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