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在兩側的手臂一僵,顧庭的抿一條線,“離婚?”
他懷疑自己聽錯。
三個月前是這個人找到家里來求著爺爺救了的外婆,也是爺爺一直堅持要讓嫁進顧家的。
說白了,在他顧庭的意識里,這段婚姻只有他說停止的時候才能停止。至于秦汐....沒資格!
秦汐咬牙,將自己的頭盡量往後仰,忽略掉他臉上的猙獰神。心如一只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小舟,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經歷的是什麼。
可話已經說了,那便干干脆脆,也好!
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再度開口,“我們,離婚吧!”
顧庭的目如鋼釘一樣釘在臉上,讓的呼吸都開始變得艱,他的額頭上已經有青筋跳出。
車廂里死一般的沉寂。
他的作也保持著不變,目中的釘子一寸一寸地鉆進的心口,恨不得將剜心而死。
就在秦汐打算推開車門逃走的時候,顧庭終于開了口,“你知不知道,你跟我離婚會損失什麼?”
說話之間連手臂也撤了開去,他點燃了一支煙叼在角,又恢復了那個吊兒郎當的模樣。
秦汐心口了,手心浸出了一汗——
給外婆看病的專家醫生是顧家花重金找來的,這是唯一不能失去的。
離了婚,的這段所謂婚姻,就只持續了還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
才短短幾天,秦汐的心已經大不相同——如果說以前抱著報恩的心態想要將這段婚姻將就著去經營,那麼經過這幾天的事之後,這樣的心態已經完全消失。
不知道自己是從何得來了這樣的勇氣,但總歸,是已經不想再將就了。
了自己掌心的汗,點頭,“你選個日子,我們去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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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庭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吐了一個煙圈出來,“我也給你好好地去想一想,怎麼樣把今天這句話收回。要是離婚,你失去的會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秦汐一愣。
他已經手打開那一側的車門,“下車,顧氏年會之前考慮好了收回這句話,就再來找我。到時候我會在年會的時候告訴海州的所有人——你是我妻子。”
抿,還想要說話,顧庭卻突地像失控一樣吼道,“下車!”
秦汐從車里下來,車門合上的那一瞬間,車子已經如一道憤怒的閃電轟鳴著疾馳而去。
這一帶不好打車,秦汐走了許久才找到公車站,等再回到學校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腳心都磨出了泡,剛剛準備讓自己口氣,孟靜就從走廊另一邊奔了過來——
“秦汐,你投出去的簡歷怎麼都被大醫院退回來了?!”,已經跑過來將手里的簡歷都塞到秦汐懷里,“你是不是得罪人了?!怎麼連原本很有希要你的海州醫院也把你的簡歷給退回來了?!”
秦汐腦子里嗡了一聲,恍惚地看著那些簡歷,耳畔響起的是顧庭的那句話——
他說:你失去的,會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