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熠臣拿過手機按掉:“今天陪你,工作的電話不接。”
江照月淡淡一笑,上揚的角滿是諷意。
把陸熠臣的賬號登錄驗證碼給了遠在歐洲雇傭的一個文案手上。
帖子在三個平臺一鍵發送,IP地址剛好是歐洲某國。
文案是:人在歐洲游,禍從國出。
九宮格的圖片,是陸熠臣陪太太在歐洲買包,旅行,等太太從床上醒來的甜時。
歐洲那邊那個文案還了幾張實時風景照,一看就是旅行了好幾天的樣子。
陸熠臣又說:“我跟林總監是上下級關系,照月,你永遠都是我的妻子。”
江照月看向後院里那棵即將凋謝的山茶花樹:
“你有把我當過你的妻子嗎,隨時都可以凍結銀行卡的另一半?”
轉從別墅後院離開。
開始在心底祈禱,希陸熠臣貢獻的熱度與那位太子爺放出的黑料,能徹底將薄曜上自駕萊斯勞斯那條新聞的熱度給下去。
另一邊,陸氏公關團隊收到信息,做出連鎖反應。
立馬指證網絡上的視頻是用過AI換臉技生,陸總現在正在歐洲陪太太旅游。
陸氏公關團隊磨蹭兩天,花大量資金撤熱搜,反駁式辯解,卻沒有思考過輿論對公眾人形象的折損度。
殊不知江照月從一開始就在國外有了危機公關的布局,就是防著這樣的失誤發生。
江照月一直盯著手機,直到下午,司機大叔也沒有信息回過來。
如果事開,陸熠臣很快就會知道變賣家里的東西,有出走的意思。
陸熠臣出于對這段婚姻的商業價值考量,肯定千方百計不讓走。
陸熠臣的電話又響了幾次,他準備離開了,走幾步又倒回來說:“公司有個會要開。”
江照月看他的眼神已經變得冷淡:“請便。”
陸熠臣坐上黑賓利,將車窗放下來朝家里看了一眼,心中莫名的有些空。
換做從前的話,江照月會撲在他的懷里,摟著他的脖子不放。
會一直問好久回來,能不能早點回來。
是個格婉約斂的人,行為很克制的人,港城江老太太對的管教一直很嚴厲。
照月只會在自己懷中撒,多說幾句話也會面紅耳赤,清澈。
現在的,仿佛變了。
時鐘又轉了一圈,江照月從床上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陸熠臣沒有回家,不意外。
拖著長下了樓,姿依舊優雅清麗,宛若雨後山茶。
劉媽備好熱氣騰騰的早餐,異常盛,有魚有蝦。
江照月笑著問:“劉媽,今天是過節嗎,怎麼跟吃席一樣?”
劉媽在廚房端著大補湯過來,鄭重其事的說:
“想讓太太吃好點,多吃點.以後離開陸家,一個姑娘家獨自打拼會很辛苦。
世道艱難,我就是個普通人,也就能做點這種事了。”
江照月定定看著劉媽,眼眶微酸:
“劉媽,這三年我記得你的好,你是個心底善良的人。
以後我離開了,你要是有什麼事,我能幫得上的,盡管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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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媽媽連連點頭:“快吃快吃,一會兒涼了。”
風吹過,後院的山茶花樹,開始掉落。
山茶花又名斷頭花,它不像別的花凋零時是一瓣一瓣的告別。
山茶花的告別很決絕,它甚至不會在枝頭枯萎,是整朵花一下子墜地,絕心狠。
盛開時盛大,凋零時干脆。
照月吃完早餐後,拿著籃筐將後院凋零的白山茶花給收好,看著這些凋零的花朵,眼淚跟著滾落了出來。
是在傷心花的凋零,也是在傷心這段的消亡。
故作冷也有崩潰的時候,覺得自己真的一無所有了。
點開手機看了一眼熱度,薄曜那邊一晚上就有了作。
現在全網炸開鍋,各界名流,娛樂頂流的八卦獵奇新聞鋪天蓋地。
網民們吃瓜,一時不知道吃哪家。
陸熠臣的辟謠新聞居中上,占據一席之地。
薄家太子爺的那些新聞開始被沖淡,比起他家的獵奇,從那些記者手中發出來的稿子更為離譜炸裂。
江照月松下一口氣。
手機招聘件彈了消息出來,居然有八家公司都給發了面試通知,今天有兩家面試。
眉眼舒展了些,起朝樓上跑去:“劉媽,我要出去一趟,午飯不用準備我的了。”
在樓上的帽間翻了一圈,發現自己的服都很休閑,要不就是重工禮服,好像真的沒有什麼職場西裝。
找了一套看起來稍微正式些的服套在上,畫了個淡妝,踩著高跟鞋就驅車出門了。
江照月走進商務大廈,看著高聳雲霄的樓棟,一腳踏了進去。
面試很順利,面試問多久可以上班。
沒有直接給回復,想再多看看幾家公司,看誰給的錢最多。
從大廈里出來,手上端著咖啡,又去了購中心,買了幾套好看的職業套出來,刷的是自己的那張卡。
陸熠臣上說著跟他和好的話,但直到今天也沒有恢復的副卡權限。
提著自己的服袋子,推開租房門店的門:
“你好,我想咨詢一下買房跟租房,需求是兩室一廳,通便利。”
銷售將資料遞給:
“小姐,買房首付大概需要六十萬,加裝修至二十萬。
租房的話,一個月五千,還可以拎包住,您主要看看自己的需求。”
江照月拿著資料放在方向盤上看了很久,一時沒有定論。
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面試時間,明天有三家,後天也有三家,希後面兩天自己都是順利的。
回了家,江照月心不錯,正要把職業套裝的服袋子放地上一放,就看見了陸熠臣坐在客廳。
斂下神,看了一眼劉媽,小聲的說:“先幫我收好。”
沒跟陸熠臣打招呼,直接上了四樓主臥。
陸熠臣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著跟他招呼都不打的妻子,語氣有些清冷:
“照月,你到底要跟我鬧到什麼時候?”
江照月居高臨下的看了下來:“與其和我互相折磨,不如就把離婚協議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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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落到客廳的角落里,發現自己給買的那只包像垃圾一樣躺在地上。
江照月從前跟他生氣不會超過二十四小時的,這次一直跟他擰著。
陸熠臣掉灰西裝,將領帶扯開扔在沙發上,邁開長也跟著上了四樓。
但四樓主臥的門已經被反鎖,江照月連門都不讓他進了。
陸熠臣站在門前停留了一會兒,轉離去時,突然發現地上有一張廣告宣傳單,撿了起來。
是買房租房的,上面還被黑簽字筆圈了幾個位置與價位出來。
他深沉清雋的眉眼盯著單子沉默了一會兒,扭過頭看向了臥室房門,眼神幽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