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冬雲看了一眼在專注練習的尤綺,眼神帶著些許贊許:“尤綺,是我們這一屆專業第一考進來的,條件不錯,也很努力。”
“尤綺。”奚怡寧喃喃地又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臉變了幾變,原本掛在角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
真的是。
一些不太愉快的回憶倏然涌上心頭,奚怡寧的眼神冷了幾分,臉上的表也變得難看。
段冬雲察覺到的異樣,問道:“怎麼?認識?”
奚怡寧迅速搖頭,勉強出一個笑容:“不認識,段老師,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先走了。”
匆匆離開練舞室,回到自己的舞蹈教室後,心久久不能平靜。
剛才見到的那個孩,確實和記憶中的那個人很像。
沒想到尤綺也來了商頓大學。
想到這里,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猜猜我在學校遇到了誰?】
對方很快回復了一個問號。
【你那個好妹妹,尤綺。】
手機那頭沉默了幾分鐘,久到奚怡寧以為對方不會回復了。
屏幕才終于再次亮起,傳來的字眼冰冷而刻薄:【什麼妹妹,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
另一邊,尤綺沒想到會這麼快就見到奚怡寧。
知道兩個人同在舞蹈系,見是遲早的事,可沒想到會這麼快。
一點都不想看到奚怡寧。
那些被刻意忘的灰暗記憶又不控制地翻涌上來。
在尤家的那兩年,奚怡寧和尤婧雯沒變著法兒地欺負。
指使做這做那,把的東西藏起來或者弄壞,還經常罵“小垃圾”、“上不來臺面的私生”。
知道媽媽沒有錯,是尤啟華裝單欺騙了媽媽的,可那些傷害是真實的,也讓對與人往產生了不小的恐懼。
害怕人群,害怕被注視,害怕任何可能帶來傷害的社。
“小綺?尤綺!”鐘鶯鶯連著喊了兩聲,見沒反應,擔心地了的胳膊:“你怎麼了,臉突然這麼白,不舒服嗎?”
尤綺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眼神還有些恍惚,搖搖頭:“沒、沒什麼,鶯鶯,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家了。”
現在只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一個人待著,舐那些被不經意掀開的舊傷疤。
找到段冬雲老師,低聲請了假。
段冬雲看著確實不太好的臉,沒多問就批準了。
尤綺換下練功服,穿上簡單的長袖長就往外走。
誰知剛出藝樓,就被柏璟攔住了。
“臉怎麼這麼差?”柏璟低頭看著,眉頭微蹙。
尤綺現在誰都不想理,尤其是可能和奚怡寧有關的人。
“沒什麼,我要回家。”
柏璟擋在面前:“你現在這個狀態,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不等尤綺反駁,他近乎半強迫地,又把帶到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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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溫暖又安靜,與此刻冰窖般的心形了鮮明對比。
柏璟去吧臺給倒了杯溫水,走過來遞給:“喝點水,緩一緩。”
也就是這個作,讓尤綺清楚地看見了他右手關節的傷口
想到學校里傳得沸沸揚揚的八卦,說柏璟是為了奚怡寧才手打人的,尤綺心里更難了。
不喜歡奚怡寧,非常不喜歡。
連帶著,任何和奚怡寧扯上關系的人或事,都讓本能地到警惕。
忽然覺得,柏璟之前那些看似善意的接近,會不會也帶著某種不知道的目的。
就像尤家那些人一樣,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抿了有些發白的,向後了一下:“不用了,我要回家。”
柏璟愣了一下,舉著水杯的手僵在半空。
“我送你回去。”
“不要!”尤綺的反應出乎意料地激烈,甚至後退了兩步,拉開與他的距離,漂亮的眼睛里滿是抗拒:“學長,以後我們還是不要這樣見面了,這樣不好。”
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會被誤會的。”
柏璟剛進學校就來找了,還不清楚學校的八卦,這麼一搞他有些雲里霧里的,想拉住問清楚:“尤綺,你…”
但尤綺已經跑了,像個兔子一樣,躥得沒影。
他端著水杯站在原地,表漸漸沉了下來。
樓下,禹新榮哼著歌晃悠過來,剛走到門口,就和沖出來的尤綺撞了個滿懷。
“哎喲。”禹新榮被撞得後退半步,尤綺慌忙低著頭說了句“對不起”,腳步不停。
“啥況這是?”禹新榮著被撞到的口,一臉莫名其妙地走進房,就看到柏璟還保持著那個姿勢站在那里,臉難看。
他挑了挑眉,湊過去,語氣帶著點幸災樂禍:“怎麼回事啊阿璟,這才多久,就把孩子惹了,都氣跑了。”
柏璟沒說話,仰頭將手里那杯水一口喝完,冰涼的劃過嚨,澆不滅心頭的煩躁。
他搖了搖頭。
“嘿,”禹新榮這才想起正事,一拍大:“對了,你昨天把那群育生揍進醫院的事兒,你猜猜現在學校怎麼傳的?”
他憋著笑,看著柏璟越來越沉的臉,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都說你英雄救,是為了奚怡寧才的手,說葉峰之前不小心撞了奚怡寧,你這是沖冠一怒為紅啊,哈哈哈哈!”
柏璟聽聞,眉頭狠狠蹙起:“關什麼事?”
禹新榮聳聳肩:“巧就巧在這兒嘛,時間點卡得剛剛好,葉峰撞奚怡寧在前,你揍人在後,大家可不就這麼聯想嘍?”
“什麼七八糟的。”柏璟語氣煩躁。
他和奚怡寧頂多算認識,還是因為父親總去找他爸,兩家有點,他才在主開口要聯系方式時,礙于面沒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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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通訊錄里,奚怡寧和那些因為家庭關系不得不添加的人沒什麼區別。
想到這兒,柏璟腦中靈一閃,好像明白了尤綺剛才反常的原因。
難道是聽到了這個謠言,誤會了?
他即刻拿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尤綺的頭像,想跟解釋清楚。
打出的字剛發送出去,一條系統提示冷冰冰地彈了出來。
【消息未發送功,請先添加對方為朋友。】
柏璟盯著那行字,額角的青筋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他被拉黑了。
看著那個紅的提示,他想到那個小鴕鳥一邊誤會他,一邊干脆利落地把他拉黑,竟氣極反笑,從嚨里溢出一聲帶著點咬牙切齒意味的冷笑。
好,很好。
尤綺,好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