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綺猶豫了一下,看著他已經擰開藥酒瓶蓋,刺鼻的藥香味彌漫開來,還是點了點頭,重新坐穩。
不知怎的,心里莫名地相信他能理好。
柏璟將藥酒遞給。
尤綺這才慢慢掉小白,出一雙白皙秀氣的腳。
常年穿著舞鞋艱苦訓練,在這雙漂亮的腳上留下了無法忽視的痕跡。
足弓和腳趾關節有著不新老繭子,腳踝也能看到一些舊傷留下的淡淡痕跡。
這是舞者的勛章,但也帶著旁人難以會的辛酸。
正要用蘸了藥酒的手去按酸痛的部位,忽地覺到一道專注的視線落在自己腳上。
柏璟蹲在面前,目沉靜地看著的腳,專注得讓尤綺到一陣難為。
下意識地想用擺遮住腳,小聲嘟囔:“你、你能不能別看了。”
“抱歉。”柏璟移開視線,耳尖微紅:“需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尤綺連忙搖頭:“我會按的,老師教過。”
說著,手上作匆忙地按了幾下腳底的位。
因為擔心上課,作有些潦草。
“你這樣,跟沒一樣。”柏璟指出,聲音平靜。
就在這時,下午上課的預備鈴聲傳了進來。
尤綺更急了,手下作更快。
“別急,”柏璟皺眉,接過手中的藥酒:“相信我,不會讓你被記曠課。”
他的眼神太過認真,尤綺看著他,心里的焦躁莫名平復了一些。
輕輕“嗯”了一聲,放緩了手上的作。
柏璟看著了一會兒,忽然起,去置架那邊拿了一包巾過來。
出一張,然後很自然地出手,握住尤綺剛完藥酒還帶著濃重氣味的右手手腕。
尤綺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柏璟的作輕且認真,他用巾仔仔細細地拭著的每一手指,從指尖到指,連指甲邊緣都不放過。
巾微涼的和他指尖的溫度形奇妙的對比。
尤綺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這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認真地給手,連媽媽在世時很忙,也從未如此細致過。
得想回手,手腕卻被柏璟溫熱的大手更地握住。
“別,還沒干凈。”他頭也沒抬,低聲說道,然後換了一張巾,開始拭的另一只手。
尤綺不再掙扎,只是怔怔地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看著他長而的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影,看著他冷白修長的手指耐心地拭著自己沾滿藥酒氣的手。
這一刻,周圍安靜得只剩下彼此清淺的呼吸聲。
一種陌生,又奇怪的覺,像細微的電流,悄悄竄過尤綺的心尖。
不多時,柏璟終于幫好手:“坐好。”
聞聲回過神來,像被燙到一樣慌忙低下頭,手指摳著沙發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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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璟起,去旁邊的洗手臺仔細清洗了雙手,水聲嘩嘩。
回來時,他手里多了一杯漂亮的飲料,漸變的分層,底部是淡淡的,往上逐漸變亮的桃,頂端綴著一小片薄荷葉和一顆紅潤的樹莓。
“試試。”他將杯子遞到尤綺面前。
尤綺接過,冰涼的杯壁沁著水珠。
以為是外面買來的特調,小心地抿了一口。
清甜的口瞬間在舌尖化開,混合著桃的芬芳和一若有若無的茶香,甜而不膩,正是最喜歡的味道。
忍不住又喝了一小口,眼睛微微亮了起來。
看到這細微的表變化,柏璟角彎了彎。
隨即,他在旁邊坐下,真皮沙發因為他的重量往下陷去一塊。
尤綺覺到邊的靜,連吞咽的作都停滯了一瞬。
接著,他做了一個讓尤綺完全沒想到的舉。
他非常自然地手,將蜷在沙發上的小輕輕抬起,搭在了自己穿著休閑長的大上。
尤綺甚至能覺到他部結實的線條,嚨發,連吞咽的作都僵住了。
“你、你做什麼?”聲音都有些變調。
柏璟沒說話,只是拿過旁邊那瓶按藥酒,擰開蓋子。
看樣子,他是要幫腳。
“不行。”尤綺莫名掙扎起來,反應十分激烈,臉頰漲得通紅,想把腳回來。
的腳真的不算好看,雖然形狀秀氣,但因為常年練舞,腳趾關節比一般孩要明顯一些,腳底和腳後跟更是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繭子。
不想被別人看到,尤其是被他看到。
柏璟的大手穩穩地握住了的腳踝,力道適中,不容掙。他抬起眼,看著慌窘的樣子:“老實點,還想繼續疼?”
尤綺眼圈都急紅了,聲音帶著哭腔:“我、我自己可以按的。”
“我有點經驗。”柏璟垂眸,視線落在微微弓起的腳背上,語氣平靜地解釋:“我媽以前腳不舒服的時候,我爸也是這麼幫按的,我在旁邊看了,學了點。”
尤綺愣住了,掙扎的力道小了下去,抬起漉漉的眼睛看他,帶著點不可思議:“你媽媽也是跳舞的?”
“嗯。”柏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也沒有告訴,他母親就是京市藝團的現任領導,一位在舞蹈界舉足輕重的人。
聽到這個解釋,尤綺心里的抗拒消散了大半,雖然原因不同,但同為舞者,似乎沒那麼難以接了。
只是想到自己不算好看的腳,腳趾還是忍不住害地蜷了一下,像驚的含草。
柏璟注意到了這個小作,低笑出聲。
尤綺覺耳子更燙了。
柏璟往掌心倒了些褐的藥酒,雙手用力挲生熱,然後一手托住的腳後跟,另一只手力道適中地開始按小後側繃的,然後慢慢移到腳後跟和腳底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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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很熱,最近天氣轉涼,尤綺的腳有些冰,被他溫熱的手掌包裹著,一暖意似乎順著腳踝慢慢蔓延上來。
他的手型非常好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而有力,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
讓這樣一雙養尊優,適合彈鋼琴的手來給按長滿繭子的腳,尤綺心里充滿了不知所措的慌,還有一種細微的酸。
但他按的手法確實很專業,有點,但力道滲進去,原本僵酸痛的足弓,真的舒服了不,漸漸松弛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