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手機響起。
鐘鶯鶯發來的信息：【小綺，你怎麼沒來上課？老師點名了，但我幫你喊到了。】
尤綺看了眼低頭專注給按的柏璟，拿起手機回復：【我腳有點疼，今天可能去不了了。】
鐘鶯鶯很快回復：【啊！沒事吧，嚴不嚴重？】
【沒事了，休息一下就好，謝謝鶯鶯。】
尤綺回完，把手機放到一邊。
“把飲料喝完。”柏璟頭也沒抬地說：“我做的。”
尤綺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看向那杯已經喝了一小半的飲料：“這是你做的？”
“嗯。”柏璟應道，手上的作沒停：“猜到你可能會喜歡。”
尤綺心里那點酸更濃了，捧起杯子，又乖乖喝了一大口。
柏璟繼續耐心地給按。
從腳踝到足弓，再到每一腳趾，力道均勻舒緩。
尤綺從一開始的全繃，到後來慢慢適應，甚至開始這種被細心照料的覺，雖然肩膀還是有些繃。
柏璟看著掌中這只小巧的腳，確實很小，和他的手一比，更顯得玲瓏。
記憶中，確實經常看到他爸在客廳，也是這樣耐心地幫媽媽按腳。
那時候他還不理解，甚至覺得有點不干凈。
但他爸說：“你還小，不懂。等以後長大了，遇到真正喜歡的人就明白了。”
現在看著尤綺微微瞇起眼睛的舒適模樣，他突然就懂了。
就算只是這樣安靜甚至有些枯燥地幫按，心里也是充盈的，甚至想著，以後也要經常這樣才好。
以前的柏璟，腦子里從未產生過伺候人這種念頭，可遇到尤綺，哪怕他們現在什麼關系都不是，他也想為做點什麼，想靠近，想和有這樣親的聯結。
半小時後，按結束了。
柏璟讓躺著別，自己起去洗手。
剛走開手機就響了，是禹新榮打來的。
“臺球廳沒見著你啊？”
“有事。”
“跟你說一聲，陶嘉澤生日宴，尤綺學妹也去。”
“知道了。”
掛斷電話，柏璟回到沙發旁，在旁邊的懶人沙發上坐下，隨手拿起一本書，安靜翻看。
尤綺繼續躺著，用手機看B站上收藏的國優秀舞者表演古典舞的視頻。
看的是一位知名舞者演繹的《點絳》，舞者眼神流轉，指尖微，將的與思刻畫得淋漓盡致。
過了一會兒，柏璟合上書，看向：“等會兒我送你回去？”
尤綺從視頻里抬起頭，迷蒙的眼睛眨了眨，像是還沒完全從舞蹈的世界里離。
“不用了學長，我坐公車回去就好。”
柏璟不喜歡拒絕自己。
“你的腳剛開，不能多走，萬一加重怎麼辦，我的車就停在大禮堂門口，等放學高峰期過了，直接送你回去，這樣比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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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有理有據，完全是為考慮的樣子。
尤綺看著自己的腳，猶豫了一下，想到晚高峰擁的公車，還是點了點頭：“好吧，謝謝學長。”
柏璟滿意地垂下眼簾，繼續看書。
-
尤綺看著舞蹈視頻，不知不覺又睡著了。
等醒來，天已近黃昏，夕的余暉給房鍍上一層暖金。
了眼睛，坐起，一頭長發睡得蓬蓬的，幾縷發不聽話地翹著，臉頰還帶著痕的懵懂模樣，像只剛睡醒炸了的貓。
柏璟放下手中的書，看著睡眼惺忪的模樣，忍不住輕笑：“醒了？”
茫然地點點頭，手理了理翹起的發。
柏璟看了眼窗外漸暗的天，說道：“這個點，學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
尤綺點點頭，想先把頭發整理好，左右看了看，才想起這里沒有鏡子。
他早有預料，站起，走到面前，隨即從口袋拿出手機，調出前置攝像頭，遞到面前，屏幕正好能映出的樣子。
尤綺有些驚訝地抬眼看了看他，發現他表自然，才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從自己的小包里拿出梳子，對著手機開始梳頭發。
梳得很認真，習慣把橡皮筋叼在里，騰出雙手來攏頭發。
這個作被做得格外可，柏璟看著屏幕上叼著發繩的模樣，指尖移，對著屏幕按下了快門。
“咔嚓”一聲，尤綺驚得睜大了眼睛。
柏璟面不改，趁著愣神的功夫，指尖又快速點了一下，存下了這副驚小鹿般的表。
“你、你怎麼拍照了。”尤綺慌忙把里的發圈拿下來，聲音都帶著點慌。
柏璟一抹笑容在角漾開：“只是覺得太可了，沒忍住。”
尤綺被他直白的話鬧了個大紅臉，趕低下頭，快速地把頭發梳通，扎了一個松松的丸子頭，然後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把東西一腦兒塞進包里。
腳已經不怎麼疼了。
穿上放在旁邊的帆布鞋，系好鞋帶，作快得像後面有誰在追。
柏璟看著這恨不得立刻逃離的架勢，覺得好笑，朝出手，想牽。
尤綺腳步一頓，把自己的手背到了後：“我、我自己可以走。”
柏璟看著自己落空的手，挑了挑眉倒也沒強求，若無其事地將手回兜里，跟在後往外走。
另一邊，奚怡寧剛從藝團排練完出來，遠遠看到三樓的房亮著燈，那輛悉的攬勝就停在樓下。
心里一喜，正想著找個什麼理由過去，看能不能搭個便車。
可還沒走近，就頓住了腳步。
只見柏璟和一個孩子一前一後地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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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有些遠，看不清那孩子的樣貌，只能約看出對方形纖細。
讓震驚是柏璟的態度，他雖然沒有和那孩并肩，但步伐放得很慢，像是在遷就對方的步調，目也不時落在前方那個影上。
奚怡寧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即刻凝固，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住，有些發慌，又有些不敢置信。
眼睜睜看著柏璟快走兩步，替那個孩子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他的軀微側著，完全擋住了那個孩的影，只能看到柏璟低頭好像對車里說了句什麼，然後才關上車門，繞回駕駛座。
直到車子離開了大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