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VCA店里出來沒走幾步，尤綺就被一家新開的玩偶店吸引住了視線。
“進去看看？”柏璟注意到的視線，又牽起的手往里走。
店的裝修溫馨可，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香氛。尤綺拿起一個標價牌看了看，驚訝地小聲吸了口氣：“1200？”
一個小小的玩偶竟然這麼貴。
旁邊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微笑著解釋：“小姐，我們家的公仔都是用真實的發手工制作的，所以價格會偏高一些。”
柏璟已經推來一輛購車：“喜歡哪個？挑幾個，放沙發或者床上抱著睡應該舒服。”
尤綺連忙搖頭：“不，不用了，太貴了。”
“跟我來。”他不容分說地牽著往里走。
每個公仔旁邊都有致的小卡片，寫著它們的名字和材質。
“你要習慣。”柏璟一邊推著車，一邊側頭對說。
“習慣什麼？”尤綺眨著清澈的眼睛，不解地問。
柏璟腳步微頓，轉頭看：“習慣花我的錢。”
尤綺頓時心慌不已，臉頰泛起薄紅，手指胡揪著一只小松鼠公仔的尾尖。
心里糟糟的，不明白他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好。
不敢問，也不敢深想那個念頭，總覺得自己配不上這樣的好。
于是又鴕鳥似的把自己了起來。
看這副模樣，柏璟繼續面不改地忽悠：“我有個病，就喜歡給朋友花錢，看到他們用我買的東西，我就高興，不信你去問禹新榮，他的游戲機都是我買的。”
這百出的借口，偏偏尤綺就信了。
在柏璟半哄半勸下，終于不那麼抗拒，認真選了幾個看起來最可的公仔，放進推車里。
還挑了一個可以掛在包包上的小熊掛件，茸茸的，憨態可掬。
決定一定要好好珍惜，可不能弄臟了。
推車漸漸滿了。
結賬的時候，柏璟眼睛都沒眨一下就刷了卡。
在等店員打包裝時，他又看中了旁邊展示架上的一頂白絨帽子，帽頂還有兩個可的熊耳朵。
“這個也包起來。”他指著那頂帽子。
“啊？這個。”尤綺想阻止。
柏璟已經拿起帽子，轉輕輕戴在了頭上。
帽子很，一下子將的長發住，帽檐甚至遮住了大半視線，眼前瞬間一片茸茸的白。
“別，我幫你調整。”柏璟雙手著帽檐兩側，仔細地整理著。
這個距離很近，他能聞到發間淡淡的甜香，混合著新帽子的絨氣息。
眼睛不經意地下移，落在了被帽檐影勾勒出的下半張臉上。
因為天氣漸冷，涂了層無的潤膏，的瓣泛著水潤的澤，像初綻的櫻花果凍。
得不到的總在。
柏璟的呼吸一滯，作頓住了。
想起昨天夜里那個荒唐又旖旎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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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里，在他的車里，是主仰頭吻上了他。
“還、還沒好嗎？”
尤綺等了一會兒，沒覺到靜，疑地小聲問。
瓣隨著說話的靜輕輕開合，約出一點點潔白的貝齒。
柏璟結滾，聲音有些沙啞：“好了。”
然後直起，迅速移開視線，掩飾住眼底翻涌的暗。
剛才這短暫而又像被無限拉長的一幕，全都落了不遠兩個孩子眼中。
其中一個孩子激得差點出聲，趕掏出手機，飛快地連續抓拍了好幾張。
從那個角度看去，照片里的柏璟側臉線條優越，低著頭，眼神專注得近乎深，而被帽子遮住眼睛的尤綺微仰著頭，那姿態像極了要索吻，而男生則在克制地猶豫。
“我的天，好配啊。”孩子看著手機里的照片，臉都紅了，心臟砰砰直跳。
等終于看清男生的正臉，更是愣住了，差點咬到舌頭：“那、那不是我們學校的柏璟學長嗎，他什麼時候有朋友了？”
巧的是，這個拍照的孩子，還是奚怡寧室友的親妹妹。
雖然激，但也知道分寸，不敢隨便把照片發到網上。
柏璟在學校里背景特殊，論壇和表白墻關于他的照片和帖子都很，即便有，也很快會被要求刪除。
思慮片刻，還是把照片發給了自己的姐姐，附言：【姐，驚天大瓜！柏璟學長有朋友了！我在國貿看到他和一個生在一起，超親，他和怡寧學姐是鬧掰了嗎？】
室友收到照片，點開一看，也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照片里的柏璟，是從未見過的溫模樣。
很快轉發給了在藝團彩排的奚怡寧。
奚怡寧剛結束排練，正坐在臺下休息喝水，手機震，隨手點開室友發來的照片。
看到照片的那一秒，整個人都愣住了。
照片里的柏璟是從未見過的溫，而那個只出半張臉的孩更是讓心如刀絞。
一直以為柏璟對誰都那樣疏離，他的溫是斂的，是難以及的。
從未想過，他也會有這樣外近乎寵溺的一面，而對象不是。
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
老師在不遠喊準備下一個環節，奚怡寧像是沒聽見，眼淚毫無預兆地冒了出來，顆顆砸在手機屏幕上。
“怡寧，你怎麼了？”老師被嚇了一跳，連忙走過來關切地問。
奚怡寧慌忙低下頭，用手背用力掉眼淚，強撐著說：“沒什麼老師，就是、就是有點累了。”
越是想控制，眼淚就流得越兇，一直不敢向柏璟表白，就是害怕被拒絕。
靠著那些自我暗示，維系著一點點可憐的幻想。
可當淋淋的現實以如此直觀的方式擺在面前時，才明白，自己連想象他上別人時會是什麼樣子，都想象得如此貧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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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來，也可以這樣溫。
難得的，一向以從容示人的奚怡寧，第一次在公眾場合失態地流淚。
商場這一邊，柏璟對遠發生的小曲渾然不知。
他看著尤綺戴著那頂熊耳朵帽子，整張小臉被絨襯得更小了，可得讓人想一把。
“帽子就別摘了，戴著吧。”他語氣自然地說：“下個月京市就該降溫了，正好用得上。”
尤綺乖乖地點了點頭，帽頂的熊耳朵也跟著晃了晃。
看著推車里滿滿當當的東西，尤綺心里有些過意不去，小聲說：“我有點累了，我們走吧。”
柏璟看了眼腕表，時間確實不早了，點了點頭：“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