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除了第一天,姜湳就沒在基地遇見過許聽白。
只是耳邊關于他的議論從未消失,像是掉進了一張名為"許聽白"的蜘蛛網里。
“許隊去哪了?”
“怎麼也不來看我們訓練了?”
“軍醫也不來了……”
“兩人一起消失,有‘’。”
姜湳也好奇。
有事想問許聽白,可休息時間怎麼也找不到他。
來例假第一天,喝了紅糖水和痛經藥,仍舊扛不住高溫下的軍姿。
實在不舒服,只好請假去醫務室躺了一會兒。
也正是在那里,知道了軍醫的名字——何意。
姜湳真想問一句:怎麼搶別人的老公,你這是“何意”?
因為親耳聽到一個小護士問:“和許隊好事將近了吧!”
何意“嗯”了一聲,又地囑咐小護士別說。
但沒直接問。那看起來像有病。
林初說慫。
林初是姜湳的閨。
只能說自己在等許聽白和何意好事了,舉報他們犯軍婚。
林初直言不諱:你就是舍不得。
還溫馨提示,人最為難人,你給我保持警惕。
林初猜中了的心思。
就是舍不得。
今年是喜歡許聽白的第六年,也是寫小說的第六年。
怎麼能不幻想,像自己筆下的故事那樣,有個HE結局。
許家是祖祖輩輩的軍人世家。姜湳和許聽白是從小祖輩訂的婚約。
沒有,只有單向暗。
姜湳時便失去父母,由姜老爺子一手帶大,被捧在手心里呵護。
隨著年歲增長,老爺子的一年不如一年。
他深知家族部人淡薄,唯恐自己百年之後,再無人真心庇護姜湳。
于是在剛滿二十歲時,姜老爺子便提出了完婚。
許家重諾,依約履行。
只是,姜湳同意,卻忘記問許聽白的意愿。
在許家,除了許聽白,姜湳和其他人相都很好。
-
車穩穩停在醫院,拉回姜湳的思緒。
為什麼許聽白會送來醫院?
因為打給許聞清的電話,當時他正在家吃早飯,一桌人都知道了。
黎婉——許聽白的母親——直接給許聽白打電話訓斥一通,最後只丟下一句:
“你必須親自帶妞妞去醫院,做全檢查。當老公是一點都不稱職。”
妞妞是姜湳的名。
姜湳心力瘁。
此刻,坐在醫院冰冷的椅子上,看著許聽白冷著臉跑前跑後,心里沒有半分喜悅。
因為何意看起來和許聽白確實如傳言所說。
當時坐在車里,不清楚何意對許聽白說了什麼——而後何意就拉開門,坐進了副駕。
打針、取藥、做檢查,一上午轉瞬即逝。
全部結束後,許聽白和姜湳坐在車里等何意。
姜湳給黎婉發了消息報平安。
Advertisement
兩分鐘後,何意抱著一個紙箱出現, 許聽白下車,從何意手中接過那個箱子。
作自然,仿佛已做過千百回。
姜湳別開眼,心底冷笑:真。
兩人一起上車,許聽白接了一個電話,只聽到他極淡的"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車子啟。
然後姜湳手機收到黎婉的消息,
“妞妞,讓二白帶你去吃點好吃的,咱不著急軍訓,傷了就休息,沒事的啊!”
“不用了,婉姨我沒事。”
為什麼婉姨?
一是不好意思也不習慣,
二是因為沒辦婚禮,也沒收到改口費。
三是,知道這段婚姻走不久。
好在,許家并沒有很看重這些稱呼。
車子停下。
許聽白:“去吃飯。”
何意:“好啊!反正等我們回去食堂也沒有飯吃了。”
許聽白過後視鏡看向後座的人,似在等回復。
姜湳沒注意,直接推門下車。
何意注意到了卻神一滯,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隨即角漾開一抹的笑意,
“走吧,聽白。”
許聽白看著姜湳的背影,下頜線微微繃,最後只是沉默地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下車。
一家土菜館,圓桌邊,姜湳在許聽白隔一個座位的位置坐下。
菜上齊,悶頭就吃。
何意一直和許聽白說話,許聽白附和兩聲。
姜湳從中拼湊出一點信息:
何意是許聽白朋友的妹妹,高中就認識了——
因為何意一直在講、哥和許聽白從前的故事。
姜湳以為何意會問些什麼。
可從香山到醫院再到餐廳,何意眼里只有許聽白。
在眼里,仿佛不存在。
這人不簡單。
也更說明,許聽白從未向別人提及他已婚。
姜湳吃完便放下筷子,給林初發消息分戰況。
林初:姜湳,主角變反派也行啊,你給我上啊?打掌,說許聽白喜歡的是你,反正就是不能讓如愿。
姜湳:許聽白不喜歡我。
反派最後結局都沒得到男主青睞。
林初:什麼狗屁理論,你下一本給我寫一個男主只喜歡反派的,寫死他。
姜湳輕笑:這個可以。
林初:寶,難過就哭,你先自己眼淚,記得給我留點淚水,現一下我的作用。
姜湳發了一個一掌打轉圈的表包。
又回了一句:不能停,直到你來的那一天。
林初回了個:哈哈~
兩人開始鬥表包。
-
許聽白吃得很。
他的目落在桌上那道放在姜湳面前的辣炒心上——那道菜毫未。
他的心像沉進了不見底的黑。
那是姜湳最吃的菜。
何意注意到他的視線,把心端到他面前,許聽白并未筷。
握著的掌心指尖泛白。
回程一路無言。
車在軍訓基地停穩,姜湳拎著藥頭也不回地下了車,徑直回到宿舍。
Advertisement
舍友們正在整理務,見回來,立刻圍了上來。
“學姐,你終于回來了!快說說,怎麼讓許隊親自送你去醫院的?”
姜湳放下東西,輕描淡寫地轉移了焦點:
“許隊是和何醫生有事,順便捎上我而已。”
“真的啊?他倆去干什麼了,約會嗎?你們都做什麼了?”
“我就是打針、拿藥,坐在車里等人,別的都不清楚。”
姜湳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
“不過,我倒是聽到一點——何醫生是許隊朋友的妹妹,他們高中就認識了。”
“哇!我去!”
一個學妹驚呼,“你是說他倆背著何醫生的哥哥……暗度陳倉?地下?想想就刺激!”
姜湳在心底冷笑:更刺激的是,你們口中的許隊已經結婚了,對象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