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聽白說著,順手拿過手里的袋子,里面裝著巧克力、薯片、油銅鑼燒、可樂和各種零食。
“你還給我!”姜湳手要搶。
許聽白把袋子舉高,長一邁朝前走去:
“沒收了。”
“你憑什麼沒收?”
“這里沒規定不能帶零食!”姜湳跟在他後,語氣急了起來。
“我是總教,是這里的老大。”許聽白用剛才的話回應。
姜湳聽出他在故意噎。
“我不要了!”
頭也不回地往前走,發尾在空中揚起,宣泄著憤怒。
許聽白跟了上去:“回一條消息,換一包零食。”
姜湳不接話。
那本來就是的零食,憑什麼被他拿來威脅?
許聽白放了語氣:
“現在是訓練時間,你帶著零食不方便。今天練習結束,你來我辦公室拿。”
姜湳沒應聲。
寧愿不吃,也絕不去他辦公室。
快到訓練區,姜湳小跑著和他拉開了距離。
訓練結束回到宿舍,一眼就看見零食袋好好地放在床上。
心里剛涌上一陣歡喜,清點時卻發現了兩顆巧克力、兩包銅鑼燒和一包糖——偏偏都是最吃的。
抿了抿,把剩下的分給了大家。
好在再熬一天,林初就來了。
想到這兒,又開心了。
-
軍訓第十天,終于迎來第一個休息日。
學校派了輔導員前來問,組織全學生包餃子,寓意在京大的學習之旅圓滿順遂。
姜湳昨晚碼字到凌晨,所幸睡到自然醒,錯過了早餐。
打開手機,林初說還有二十分鐘就到,回了句“好的”。
通知欄里還有許聽白的未讀消息:
怎麼沒來吃早餐?
沒回。
他發來的所有消息,一條都沒回過。
既然只是湊巧在這里遇到,等他任務結束回到部隊,又會和以前一樣消失。
又要自行慢慢戒斷。
還有一個原因是,沒結婚前也經常給許聽白發消息,但是他基本不回。
回一句要等半個月,那時等的很開心,但現在只剩酸。
姜湳起床洗漱,換好服,室友好奇:
“學姐,今天不用穿迷彩服呀?”
“有朋友要來,一起拍照。”姜湳系上鞋帶。
這是林初特意代的,還帶了相機。
車剛駛進基地,林初就從車窗里探出半張笑臉,用力朝揮手。
一片迷彩服中,姜湳那抹綠很好認。
等林初跳下車,人流已差不多都進了食堂,領導們也去參觀了。
“我的寶——”
林初撲過來掛在上,“想死你了嗚嗚…”
假哭得真意切。
胡仔舉著相機在一旁按下快門,記錄這“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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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在哪兒呢?我還沒見過他本人呢?”林初四張。
“搞了半天,你是專門來看他的?”姜湳輕拍了下的屁,語氣有點酸。
“一半一半嘛!每天都講他,我都聊出了,不得見見網友啊?”
林初摟住的肩,朝胡仔喊:
“學長,快,再幫我們拍一張!”
“好,3、2、1——”
“學長,快把帶走。”姜湳笑著對胡仔說。
胡仔眼角帶著笑意問,“還適應嗎?”
“還行。”
“你倆別那麼生疏啊,”
林初把相機往胡仔手里一塞,
“學長你去,我給你們拍一張!”
胡仔有點張地站到姜湳邊。
“學長不是拍結婚照,放松點!”林初笑著調侃。
胡仔一下子笑開了。
“寶,大方點!茄子——”
姜湳歪頭比了個耶。
“林初,相機拿過來,領導你了!”一位老師在遠喊。
“哎,來了!”
“寶,我今天是隨行攝影,你跟我們一塊進去吧?正好聽聽領導們怎麼吹,也看看你家空白是怎麼發言的。”
林初挽著姜湳就往里走,不忘回頭:“學長,跟上!”
三人走進食堂,幾位負責人正陪著領導寒暄,人群中并沒見到許聽白。
林初跑到前面去拍素材,胡仔和姜湳落在後面閑聊。
胡仔問:“聽林初說,你們宿舍都拿到了推免資格?”
姜湳抬眼看他:“是啊,我也準備考陳教授的。你給我講講你的經驗唄,學長。”
胡仔彎起角,手落到頭頂了,“沒問題”。
姜湳抱拳:“謝謝。”
許聽白站在食堂門口看見姜湳與別人親近,眼神像蒙了層霧似的沉下去。
“許隊來了?哇——”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吸引了一半的目。
許聽白邁步走近,徑直走向校領導,履行了必要的禮節對話。他面沉寂,談簡短,整個過程更像是在完一項任務。
林初眼睛滴溜一轉,對著許聽白一頓猛拍。
許聽白眼神凌厲地看了一眼,明顯不悅。
林初才不怕,又拍了一張。
只不過在不知下,許聽白的照片全被刪干凈了。
“他是領導嗎?”胡仔低聲問。
“總教。”姜湳答。
“看上去有點兇。”胡仔微低頭,捂著在姜湳耳邊低語。
姜湳湊過去:“別說他壞話,他多,我怕你等會兒走不出這間食堂。”
胡仔笑得肩膀,又說:“等你回去,我把考研資料發你。”
“靠譜。”姜湳朝他豎起大拇指。
許聽白看似平靜,眼底卻像蒙了層冷霧,目沒有焦點地掃過兩人,下頜線漸漸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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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走出去接了個電話。
“二白,忙嗎?”黎婉的聲音傳來。
“什麼事?”許聽白聲音極淡,尾音很重。
“心不好。”
黎思一聽就聽出來了心好時會先“嗯”一聲,再問“什麼事”。
“真巧,我心也不好。”
“大兒子不愿意結婚,二兒子結婚了不要老婆,我的命可太"好"了。”
許聽白沉默著把手機拿遠些,黎婉犀利的聲音依舊傳來:
“你能有多忙?”
“妞妞去醫院還要你大哥帶去,怎麼,是你大哥老婆嗎?”
“兩年見不著你人影,現在有機會你也不表現。”
“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男的?”
許聽白眉峰擰一條線,額角突突地跳。
電話里,黎婉和旁人說:
“許文禮,你看我說什麼,他就是喜歡男的,你的基因變異了。”
許文禮是黎婉士的捧哏丈夫。
“怎麼不是你的基因?”
“二白長得不像我。”
“也不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