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生的時候你抱錯了？隔壁床的人就很＂沉！默！＂”
“沒有吧……”
許文禮回想：單人間隔壁有床嗎？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許聽白冷聲打斷：
“媽，當初你是不是想把姜湳嫁給哥？”
那邊安靜了幾秒，說：
“我倒想把嫁給你哥，你哥多溫暖啊。但妞妞不愿意啊！你也就除了這張好看的皮囊，一無是……還是冷空氣制造機……沉默哥…”
許聽白只聽到那句“妞妞不愿意”，呼吸驀地順暢了些。
他冷聲說了一句：“我不喜歡男人。”
“啊——”電話那端傳來一道高音，後面跟著一道男高音。
許聽白掛斷了電話。
黎婉再打來，他沒接。
又收到一條信息：你爺爺今晚過生日，如果可以，你回家來，都好久沒見你了。
他站在下，微抬起頭，線折在他眼睫上，如扇子般投下細影。
那句話，像一道直進他黑暗的心底，漸漸明亮起來。
-
食堂工作人員搬來了幾盆大面團，還有六種餡子：豬大蔥、酸菜豬、玉米胡蘿卜、韭菜蛋、牛餡和三鮮蝦仁，照顧各地學生的口味。
大家興致，食堂里一片熱鬧。
包餃子時，林初把拍照任務給了胡仔，自己和姜湳躲在一邊著面團聊天。
林初低聲音：
“姜湳，我理解你一見鐘、癡多年了。”
“空白是帥出天際，可他看上去不像渣男啊，眼睛還深的。”
姜湳輕哼：“你可真沒出息，一張臉就把你收買了。”
“哈哈～”林初撞肩膀，“我才沒那麼淺。”
姜湳敷衍地“嗯”了一聲。
“哎哎哎，空白和那個‘十年’一起來了！”
姜湳正想問“十年”又是誰，一抬頭，就見許聽白和何意并肩走進來。
食堂里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
上回跟室友隨口提過一句兩人認識多年，沒想到現在已經衍生出
#兩人已婚#
#地下穩固#
#醫生哥哥不同意#
#許隊舍不得老婆又不敢得罪兄弟#
等各種版本。
姜湳默默聽著，有新意的就記下來當小說素材。
“沒想到“十年”長得一般啊，暗十年也合理。”林初又說。
姜湳好笑，“你能別瞎起外號嗎？”
“你別管，空白到底和什麼關系？”
“不知道，我知道的你都知道了。”姜湳低頭認真餃子的邊——從來沒包過餃子。
“你問他啊！趁現在還能見到人、聯系上，把心里話問清楚。人生能有幾個七年？別慫。”
姜湳隨意“嗯”了一聲。
“姜湳。”
“嗯？”抬頭，胡仔正好按下快門，捕捉到鼻尖沾著面的模樣。
“唉，我要吃醋了，給我也拍一張特寫！”林初托著餃子擺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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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笑著拍了幾張合照。
“這餃子……別致。”胡仔看著那兩只躺倒的餃子，努力夸獎。
“姜湳特意給你包的，一會兒你全吃了。”林初又開始逗。
姜湳見怪不怪，胡仔卻當真應下：“嗯，我一會兒帶回學校煮，省得被別人拿錯了。”
“哈哈——”林初笑得眉眼彎彎，靠在姜湳上。
這時，有人提議舉行教和學生包餃子比賽，林初猛地坐直：“我去看看！”人就跑了。
胡仔也被去拍照，姜湳獨自坐著繼續包餃子。
沒過多久，林初又跑回來拉往前：
“我給你報名了！你和張揚教一隊，贏了明天軍訓可以休息半小時。”
“教一人帶三十個人，許聽白是裁判。”
“我不會包啊！你別整事。”姜湳不愿意。
“沒事，重在參與。誰敢笑你，我第一個翻臉。”
“我現在想把你一腳踹回學校……”
“張教，姜湳來了！”林初把往張揚邊一推。
姜湳瞪了一眼，還是老實代：“張教，我不會包，你還是換一個人吧。”
“沒事，大家都不會，選的就是不會的。”
“啊？哦。”
“別張，我們重在參與。餃子下鍋不爛才算贏。”張揚遞給一張餃子皮，
“我們先練習一下。”
“如果爛了呢？”姜湳接過皮問。
“那就休息十五分鐘。但數量要達到三百個，且完時間最短。”
張揚邊說邊教手法，指尖難免到一起。
許聽白沉著臉對邊人下令：“開始。”
主持人重復規則：“大家都清楚了嗎？”
眾人齊聲：“清楚了！”
姜湳還在向張揚求學，沒注意到許聽白投來的熾熱視線。
“3、2、1，比賽開始！”
林初笑容燦爛。
在的視角里，許聽白雖然表冷淡，目卻一直落在姜湳上；
何意坐在一旁包餃子，視線也跟著許聽白；
而張揚對姜湳似乎也有些特別。
怎麼看，都是一場彩的修羅場。
姜湳這“待遇”，真是沒誰了。
比賽結束，由許聽白先評判哪些餃子不合格。
姜湳包的十個餃子，竟被他判了“全軍覆沒”。
心里不服——自己包的餃子好歹能站著，後面那些躺倒的反倒沒事。
忍不住在心里把人罵了一遍：許聽白絕對是故意讓難堪。
林初也被這波作整蒙了，全場只有姜湳一個人被挑得這麼徹底。
“寶，沒關系，不氣不氣哈！就你包得最好看，他純粹眼瞎。”林初趕安。
姜湳還是憋了一肚子氣，像個快炸的氣球。
最終比賽結果宣布，明天全可以多休息二十分鐘，現場一片歡呼。
游戲終究只是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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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吃完餃子，拍完大合照，姜湳帶著林初在基地里逛了逛，胡仔則去和他班上的學生代事。
林初拿著姜湳的手機給拍照，屏幕上突然彈出“X.”發來的一張圖片。
順手點開，頓時不得了。
“寶，你快看！空白好手段啊！”
姜湳湊過去一看，照片里是一個飯盒，裝著的正是那十個被判不合格的餃子。
“哎呦喂～原來這麼悶！沒收你的餃子是想獨啊？”
“他這算是在表態吧？”
姜湳心里像漫過一層的海水，緒難辨。
“他這是假公濟私！有病！”說著，關掉了手機。
“哈哈，還有十天呢，你把握好機會啊！”
林初接了個電話，該回去了。
上車前，塞給姜湳一個盒子，神神的。
姜湳有些不舍，朝兩人揮手道別。
目送車子離開，才轉往宿舍走。
林蔭道上，一輛黑越野車緩緩駛近，姜湳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
車卻突然停下，許聽白從駕駛座下來，站定在面前。
“爺爺今天生日，媽我們回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