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沒人說話。
只有嘈雜的背景聲，時不時還有幾道小孩子的哭喊尖。
112分鐘。
夏青看了眼時間，直接開口，語速很快：“沈總，我媽現在在手，但我的賬戶被黑故意輸錯碼凍結了，沒辦法支付手費，我希你能幫我先代繳一下，”沒等對面說話，就又繼續，“當然，我不會讓你白幫忙。這筆錢我5天之就能還你，作為利息，我會另外付你2萬塊。”
“夏青，”電話對面的人嘆了口氣，“你覺得我缺錢嗎？”
“那你想要什麼？”夏青又看了眼時間，“沈總，答不答應你給句痛快話吧，我真的沒空……”
話沒說完，屏幕頂端就彈出來一條消息，是醫院發來的，顯示已經繳費功。
“你怎麼……”
“我怎麼能幫你繳費？”一點輕笑堵住了後半截話，“當然是因為我現在剛好和阿姨在同一家醫院。”
“你該不會還要問我怎麼知道阿姨在哪家醫院吧？”戲謔的語氣傳過來，沈硯之慢慢笑道，“我可不像某個連我對花生過敏都不知道的前友，重要的人、重要的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夏青心臟猛地一跳。
看了眼時間，匆匆道：“你想要什麼直接發消息告訴我，我還有事，先掛了。”
“嘀”地一聲，電話掛斷。盯著漆黑的屏幕，夏青不自覺地把它按亮又按滅，思緒紛。手機鎖屏顯示出時間。
107分鐘。
還有很多事要做，不能給沈狐貍打節奏。
夏青深吸一口氣，翻開通訊錄，鎖定一個號碼，飛快撥了出去。“嘟嘟嘟”的忙音之後，電話很快被人接起，沒等對面開口，夏青就按下錄音鍵，先發制人：“王總，公司不僅不打算幫我公關澄清，還打算把我雪藏，對嗎？”
像是沒想到會這麼直接，王總微微一頓，哼了一聲，笑道：“誰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呢。”
“不該得罪的人？王總指的是傅深傅爺？”
“你自己心里有數就好。”
“王總，”夏青不惱反笑，“可我記得合同上我們寫了，公司有義務幫我公關、維護我的名譽，而不是伙同外人打藝人。王總既然決定這麼做，就趁早準備好我的解約合同吧。”
不等對方反應，直接掛斷電話，把錄音備份，保存到私系統里。
和長青娛樂解約是在狗文侵現實之前就已經決定的事。兩年前公司高層大換，給安排的通告數量質量差就算了，這個王總還打算把推出去拉皮條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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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解約違約金賠不起，現在……夏青把錄音文件二次加，彎起，眼眸里寫滿了勢在必得，要讓狗公司反過來給賠錢！
忽然，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薛導：網上反應很不好，小夏，要不你今天就退出錄制吧。】
【嵐姐：夏青，聽姐一句勸，快點道歉。剛對你沒好。】
冷模糊黑暗的一角。夏青盯著這一前一後兩條消息，忽然抬頭，出杠標志欠揍笑容。
讓退出就退出、道歉就道歉？那多沒面子！
別剛是吧？就偏要來的！
夏青抬腳快步朝鏡頭走去。
要做一件事，需要網友們炸的關注度——只有這樣，這件事才不會被任何人打斷和掩蓋。
鏡頭前，夏晚棠坐在沙發椅上，影帝宿嘉和富二代傅深兩大護法似的一左一右圍著。不知傅深說了什麼，夏晚棠微微撅起，輕輕瞪了他一眼。
盯著他們，夏青眼眸彎起，一個念頭瞬間型。
“嗐，撒什麼呢？”
夏青大步上前，兩掌拍開兩位“護法”，兩只手一左一右按住夏晚棠臉頰，面團似的來回。
“寶，沖男人撒不如沖著我來，”夏青湊過去和頭挨頭，語氣黏黏糊糊，“你說是不是啊？”
“你素不素……唔唔唔……”
【？？？】
【夏霸凌終于瘋了？】
【死變態滾開！不準欺負我們家棠棠！】
【不僅霸凌高中同學還欺負閨？夏霸凌去死！！！】
夏青像是知道彈幕發了什麼，抬頭挑眉，模仿狗文里的霸總邪魅一笑：“現在都在罵我呢吧？沒關系，盡管罵！姐就你們這副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我去你個夏霸凌，啊啊啊啊，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小三去死！霸凌鬼去死！變態去死啊啊啊！】
【導演去哪兒了？工作人員去哪兒了？不把拖下去我就永久拉黑這個節目！】
【我要舉報！劣跡藝人滾出娛樂圈！！！】
“小夏小夏，消息你沒看到嗎？快從鏡頭前離開！”
夏青抬頭，薛導已經急得從監視前面站起來了。攝影大哥也嘗試挪開鏡頭。
“薛導，別急啊，”夏青跟著鏡頭走，“消息我看到了，你讓我今天退出錄制嘛，但我不打算這麼干。”
薛導氣結，剛準備發火，夏青就一句慢悠悠的話堵了過來。
“我留在這兒，來噴我的人就會越來越多，節目的流量也會越來越大。黑紅也是紅，薛導，您說是不是？”
放他爹的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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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皮！
無賴！
“嗡”地一下，薛導頭頂幾乎要噴出白氣。他把臺本重重往地上一摔，剛要親自上前逮，夏青就一個靈活走位，湊到另一個鏡頭跟前，不不慢笑道：“而且，我沒霸凌過別人，熱搜是假的，我可以澄清。”
【假的？澄清？？？】
【樓上的，這你也信？這瓜可是飛哥的！飛哥從不假瓜！】
【夏霸凌真是為了洗白什麼都能編的出來，我都有點同節目組了。】
【我倒要看看夏青這死變態還能弄出點什麼花樣！】
彈幕一條條飛速過，戾氣麻麻鋪了一屏幕，直播畫面幾乎都看不清楚。但觀看人數確實越來越多了。
薛導遲疑了一下，腳步頓住：“你想怎麼澄清？”
“既然其他嘉賓下午才會過來，”夏青走到一個鏡頭前，沖鏡頭前面的網友揮揮手，回頭一笑，“薛導，分我個鏡頭，我帶你們去我家，直播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