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京晟站在病房門口,收回了手。
旁邊的保鏢見狀,誠惶誠恐的上前:“季總,您要進去嗎?還是……”
“多。”
保鏢馬上又退回到原位,不敢打擾。
季總的心思,千萬別猜。
病房里恢復了安靜,沒有再響起說話聲,季京晟只聽見碗勺撞發出的清脆聲響。
他靠在門框上,抱著雙臂,低著頭,腳尖有一下沒一下的研磨著地面。
阮輕霧半躺在病床上,用右手拿著勺子,慢慢的喝著粥。
好在傷的是左肩,右半邊的子還是可以自由活的。
只不過作遲緩了些。
裝瞎這麼久以來,阮輕霧的聽力變得格外靈敏。
喝粥的時候,就聽見了外面有人說話。
聲音很小。
并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又聽見了另外的聲音。
像是皮鞋故意地面,發出的刺耳聲響,但是這個聲音很細微很弱,而且斷斷續續的。
門口有人?
除了保鏢,還能有誰?
阮輕霧時不時的往門口瞟一眼。
看見了一個人的影子,時不時的晃兩下。
那是誰?
稍微一想,阮輕霧便猜到了。
季京晟,肯定是他!
才遭遇了刺殺,這里也好,季京晟邊也罷,安保工作肯定做得非常全面到位。
所以,病房外一定有保鏢在值守。
但保鏢不會發出這種無聊的聲音,更不會晃。
再說了,保鏢是站在門口兩側的,怎麼會直直的杵在門口正中間呢。
阮輕霧一邊想一邊喝粥,心不在焉的,這勺子都快要喂到鼻子里面去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手猛地一頓,粥從勺子里灑了出來,落在被子上、折疊桌上。
“哎呀,太太,”李嫂提醒道,“您別,我來清理……”
阮輕霧幽幽的嘆了口氣。
放下勺子,看著李嫂麻利的拭著,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沒關系沒關系,太太,您這麼客氣就折煞我了。”李嫂回答,“只是您剛剛好像在想什麼心事,想得太神了。”
“我說了,我在想他。”
“可您又不讓我通知季先生……要不,我還是給季先生打個電話。”
“不用了,”阮輕霧搖頭,“別打擾他,他肯定有很重要的事在忙。”
李嫂又說:“要不,您給季先生打電話?”
阮輕霧還是搖搖頭:“我怕他厭煩。”
“這……季先生怎麼會厭煩您呢。”
“他那樣的人,獨來獨往,冷漠如冰心如鐵,早就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我還是盡量不要給他添麻煩,打他的日常生活工作節奏。”
李嫂看著:“但您是季先生即將過門的妻子,在季先生心里,地位還是很不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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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輕霧輕輕的咬著:“我覺得他心里沒我,可是,我又不能直接去問他吧。”
想了想,阮輕霧聲音微微拔高:“李嫂,你在季苑里待了多久了啊?”
“二十多年了。我以前是伺候季夫人的,季夫人去世之後,我就跟著季先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
阮輕霧有些意外。
這麼說起來,李嫂不算是普通的傭人了。
但是,季京晟卻派李嫂來照顧……
可見季京晟的用心。
這一刀,還是沒有白挨的。
阮輕霧不聲的往病房門口看了一眼。
人影還在。
李嫂將灑落的粥拭干凈之後,拿來新的勺子。
阮輕霧接過,不經意的問道:“李嫂,那你對季京晟很了解了吧。在我之前,他有沒有過別的人?”
“沒有。”
“你別哄我,”阮輕霧笑笑,“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好奇而已。”
“真的沒有,”李嫂說,“季先生的子,您也是清楚的,哪個人在他邊能待得住啊……反正,我在季苑里待了這麼久,從未見過季先生領人回家。”
很快,李嫂又補充了一句:“太太,您是第一個。”
“真的嗎,”阮輕霧的聲音里,帶著驚喜,和雀躍,“我這麼獨一無二?”
“當然了太太。除了您,沒有第二個人值得季先生如此用心的對待。”
阮輕霧輕輕的咬著下,臉頰上浮現一抹:“其實,我早就暗他許久了。”
病房門口,季京晟站直了,抱著的雙臂也慢慢放下。
他面無表,但神卻極為專注。
阮輕霧,暗他很久?
他怎麼不知道?
莫名的,季京晟開始期待接下來會說些什麼。
他認真的聽著。
“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到季京晟,是在一場晚宴上,”阮輕霧說,“他穿著最為簡單的白襯衫和西,扣子還解開了上面三顆,隨意慵懶的端著酒杯,另外一只手在西口袋里。”
“他的周圍,無人靠近。我當時還在想,這人都沒有朋友吧?也沒有人上前和他打招呼寒暄嗎?我本來想上前的,但是被我哥哥攔了下來。然後,我才知道了他的事跡。”
“可是他真的好帥……李嫂,你懂一見鐘的覺嗎?”
季京晟雖然看不到阮輕霧此刻的表,不過,從的語氣里,他卻能想象出來。
該有多麼的靈,神采飛揚。
他抿了抿薄。
“……怎麼會有人把最簡單的服,穿出了最時髦的覺,天生的架子,男人味十足,荷爾蒙棚,一舉一都有著滿滿的張力。如果不是哥哥在,我一定一定會上前,找他搭訕,問他要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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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後來,我再也沒有見過他。可能我出席的公開活比較,又或者是他也很出席,所以就這麼一直一直的錯過。”
李嫂忍不住問道:“那是什麼時候,您和季先生的緣分又續上了呢?”
“說來話長,那天晚上我逃了出來,差錯的進了他的房間,然後,然後……哎呀。”
阮輕霧臉頰緋紅,忍不住抬手捂了捂。
發燙。
“我很慶幸,那一晚是季京晟,不是別的男人。”阮輕霧驚喜的說著,“我把自己給了他,給了那個在宴會上,我一見鐘的男人。”
“可能這就是命中注定吧,李嫂,你說對不對?”
李嫂:“對,對極了。”
“而且,江城都傳他……那方面不行,可是那晚他好勇猛,我,”阮輕霧得不行,“更喜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