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鵬撲通一聲,馬上就跪了下來。
“好外甥,”他開始求饒,“我,我其實都是被的……他!是他!”
陳鵬指著阮建平:“都是他在唆使我,我和他聯手,幫他干這些齷齪事!你想想,我都不姓阮,是外人,我能得到多好呢!”
“我也是一時財迷心竅,當然了,更多的還是阮建平太會勸人了,所以我就……哎呀,外甥啊,你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從你面前消失!”
阮輕霧一言不發,靜靜的聽著陳鵬狡辯。
陳鵬挪著膝蓋,挪到了阮輕霧跟前,雙手合十。
“你替我跟季求求,我保證立刻就滾,消失,好不好?”
“我是你舅舅啊,你出生的時候,我就在產房外守著等著……”
阮輕霧終于開口了:“我,跟季京晟求?”
“是的是的,”陳鵬點點頭,“求季放過我。”
“為什麼要他放過你。”阮輕霧蹙起了眉,一副不解的樣子,“舅舅,我有說,我要放過你嗎?”
說完,阮輕霧嘆了口氣:“你連我這一關都還沒有過,就想著過季京晟那一關,未免也想得太長遠了。”
陳鵬張大著,一臉的錯愕。
什麼?
阮輕霧要收拾他!
“我特意走到你面前,難不,是來關心問候你的嗎?”阮輕霧嘖嘖兩聲,“你怎麼這麼看得起自己啊。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是那種善良弱好欺負的人嗎?”
思索著:“阮建平自斷兩指,那你呢?你要什麼樣的下場?”
想了半天,阮輕霧也沒有想到很好的點子。
就問陸思凝:“嫂嫂,你覺得怎麼樣才能最解氣?”
“啊……啊?”陸思凝完全沒料到會被提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問我?”
“是的,現在,主權在我們手上了。”
陸思凝答不上來。
沒想過這個問題。
阮輕霧沒等到答案,于是自顧自的說道:“我知道了。”
陳鵬無意識的接話道:“你要干什麼?”
阮輕霧只是輕輕一笑。
讓陸思凝準備了一碗鹽水。
隨後,又撿起了阮建平邊的那把剪刀。
陸思凝端著鹽水:“小霧,你要它干什麼?”
“有大用。”
季京晟站在一旁,單手在西口袋里,淡淡的看著。
他也好奇,阮輕霧想干什麼。
有點興趣。
在所有人的目之下,阮輕霧舉起了剪刀。
陳鵬嚇得馬上起了脖子。
而阮輕霧,眼都不眨,手起刀落十分利索干脆,直接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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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子最鋒利的地方,劃開了陳鵬的手臂。
服布料和皮,都一起被劃開很長很深的一道。
可見阮輕霧的力道有多重。
爭先恐後的流了出來。
陳鵬慘一聲,但是,這聲還沒落下,阮輕霧拿起鹽水,直接倒在了陳鵬的傷口上。
頓時,陳鵬的慘聲更大了。
鹽水混著鮮,可想而知有多麼的痛!
“阮輕霧你你……”陳鵬大喊著,“你也太惡毒了吧!”
“惡毒?我以後還會更惡毒的。”
就這樣,阮輕霧劃一刀,便在傷口上倒一遍鹽水。
如此反復了十幾次之後,陳鵬的後背前和手臂,幾乎看不到完好的一皮。
麻麻的,全是劃痕。
最深的一道,深可見骨。
“好了,差不多了吧。”阮輕霧說,“我也累了,沒力氣了。”
手一松,剪刀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然後,轉回到病床邊。
陳鵬一的,倒在地上,翻著白眼時不時的搐一下。
阮建平捧著自己的斷指,想要收在口袋里。
結果被阮輕霧看見了。
阮輕霧沒有馬上說,而是問陸思凝:“嫂嫂,那斷掉的手指丟去喂狗吧。我看不見,辛苦你幫我去理掉。”
阮建平想要接上?
沒門!
陸思凝已經震驚了。
平時里的小霧,居然……居然還有這樣不為人知的一面!
“嫂嫂?”
“哦哦哦,好,好的,”陸思凝這才應道,“我現在就去理。”
趕走到阮建平面前:“拿來。你還想藏著,找個機會接上是吧?還好小霧細心,差點就讓你鉆了空子了。”
阮輕霧笑了笑。
陸思凝拿著斷指離開了。
阮建平和陳鵬也被保鏢給拖走了。
傭人開始打掃著地上的腥和狼藉,噴著空氣清新劑。
很快,那淡淡的腥味便被掩蓋,只剩下茉莉的芬芳味道。
阮輕霧靠在病床上。
好像無事發生。
又好像,什麼都已經結束了。
“啪啪啪——”
忽然,季京晟抬手開始鼓掌。
“阮輕霧,你到底還有多面,是我沒有發現的。”他說,“嗯?”
“很多面。”回答得坦坦,不卑不,“以後我們還有非常長的時間去相,你會慢慢發現的。”
“會不會有一天,你騎到我頭上去了?”
阮輕霧沒有片刻的猶豫,回答道:“如果我能騎到你頭上去,那也一定是你默許并且心甘愿的。”
季京晟冷哼:“你倒是敢想。”
“是你先問的。”
“你不會覺得,我替你撐腰,懲罰了阮家的這兩個人……你就以為在我心里,你有一席之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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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沒有這樣認為。”阮輕霧說,“但你這麼提起了,我想了想,好像有點道理。”
季京晟嗤笑兩聲。
他走到病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抬起下:“因為你是我的人,除了我,誰對你不客氣,那就是駁我的面子。你懂麼?”
阮輕霧點點頭。
“擺正自己的位置。”季京晟又說,“別妄想不該想的。”
“我沒有妄想過,但是有一天,你會不會妄想?”
“我?”
阮輕霧揚起笑容:“說不定真有一天,你會求我……喜歡你。”
話音還未落,脖子一。
季京晟抬手掐住。
“你這人,”他湊近,“真是敢說。”
他需要求人?
從未求過。
他還求喜歡他?
更是做白日夢!
“開開玩笑嘛,”阮輕霧卻眨了眨眼,“活躍一下氣氛,從剛剛那樣腥凝重的氛圍里解出來。”
季京晟的手再次用力的一掐。
阮輕霧有些呼吸不過來。
幾秒過後,他才稍稍松開。
“阮輕霧,等你出院,我們去領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