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盛琪這句茶香四溢的話,盛嫣當時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從小就對彩特別敏,能分別出很微小的彩差異。
所以才會覺得秦彧的這枚戒指很眼。
特別是那顆罕見的鉆。
特地把盛琪從黑名單里放出來,找到那張照片,又在網上對比了許久拍賣當天的其他報道。
像。
真像。
該不會真是手里這枚吧……
不不不,不可能!
盛嫣覺得自己是被秦彧的求婚弄魔怔了。
怎麼可能是手里這枚!
拍得起6000萬鉆戒的男人,還需要來掙人模特這點錢?
而且,如果是真的,秦彧就這樣讓帶走了?
這肯定是鋯石仿的地攤貨。
但不論真假,現在可以肯定的是,秦彥洲肯定沒有為盛琪拍下那枚鉆戒。
不然盛琪早來炫耀了。
不管戒指最後被誰拍走,只要不是秦彥洲,就舒坦。
至于手里這枚,反正明天會歸原主。
晚上喝的那點酒,意外帶來不錯的助眠效果,盛嫣這一夜難得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中午,被手機鈴聲吵醒。
來電的,居然是過去三個多月都沒有聯系過的秦彥洲。
三個月前是聯系過的。
那天剛落地夏威夷,給他發過一條消息:【秦彥洲,我就在夏威夷等你100天,如果你不來,那我們就到這里吧】
聊天記錄停在這里。
後面,就是每天自顧自在日歷上畫叉數著日子。
今天,剛好是第100天。
盛嫣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機械地接聽。
“我是秦彥洲。”
“嗯,我知道。”
“我在夏威夷,今天有空見一面嗎?”
瞬間清醒。
秦彥洲居然真的來了!
以為自己已經不抱希了,可心底還是不可抑制地升起喜悅和期待。
“有空,地址發給我吧。”
秦彥洲發來的地址在東海岸,開車過去要三個小時。
盛嫣趕起床洗漱打扮,出門的時候完全忘記之前和秦彧說好,他下午兩點過來。
傍晚五點多的時候,盛嫣在東海岸一家頗有格調的西餐廳里見到了西裝革履的秦彥洲。
三個多月沒見,他比之前神了許多,臉上病態的蒼白不見了,就連昏迷期間消失的臉頰也已經養回來了,是最悉的樣子。
退眼底翻涌的意,揚起一抹笑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秦彥洲彎著角看,眼睛里卻沒什麼溫度。
“琪琪說你的作息不太規律,也不喜歡有人臨時約你出門,說你如果來的話,很可能一天了都還沒吃東西,你先看看想吃點什麼?”
秦彥洲把菜單推給,抬手來服務員。
很心,但說出口的話沒有一個字是盛嫣聽的。
盛琪這個扮演好姐姐的游戲還真是玩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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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口一落千丈,只要了杯檸檬水。
“客套就免了,有話直說。你今天來見我,應該不是來請我吃飯的吧。”
秦彥洲從旁的座椅上抱起一個小紙箱,推到盛嫣面前。
“盛嫣,箱子里的,聽說是以前我們的時候,你送給我的東西。我馬上要和琪琪訂婚了,我很,不想留著這些東西讓誤會難過,所以,這些東西還給你。”
盛嫣握著水杯的指尖發白,眼底酸脹得難。
原來,他今天是來和劃清界線的。
轉頭看向窗外,抑眼底的酸,故作瀟灑。
“你倒是也不用特地跑一趟,不要就丟掉,送出去的東西還收回來,我不做這種沒品的事。”
秦彥洲收回手,箱子還留在桌上。
“琪琪說還是給你來置比較合適,畢竟都是你曾經的心意。”
是啊。
每一件送給秦彥洲的禮,都是滿滿的心意。
和秦彥洲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時間往回走,記憶居然是從14年前開始的。
和秦彥洲的開始、一切變化的源頭,都在10歲那一年。
那一年,盛琪出了一場意外。
那一年,從盛家的小公主變被全家埋怨的人。
那一年,秦彥洲了邊除了唯一對好的人,也為唯一可以說話的人。
想到這里,盛嫣還是打開那個紙箱。
掃一眼,眉頭皺起,又翻找一通。
“我的信呢?”
10歲到20歲的這十年,他們一直在書信往來。
很原始,但筆尖落在紙面的讓到安心。
那些信里,不僅有繁復的心事,還有曾經的手稿。
秦彥洲一愣,反問:“什麼信?”
盛嫣頓住,頹然坐回椅子里。
對啊,他失憶了。
“……沒什麼。”
原來他連這件事也忘記了。
盛嫣的目越發空。
秦彥洲不在意,既然說沒什麼,那他就順勢揭過。
“盛嫣,其實今天琪琪也來了。你也知道一直不太好,可是因為你一直不肯回國,還是長途飛行過來見你,想來勸勸你回家,一直很擔心你。你既然來了,跟我去見一面吧。”
秦彥洲角的笑不知道什麼時候收斂起來,看向盛嫣的眸也帶上些寒意。
像是在責怪不夠懂事,所以讓那弱多病的姐姐為了奔波勞累了。
秦彥洲在怪。
為了盛琪怪。
緒瞬間上頭。
“我讓來的嗎?是自己要折騰,為什麼怪到我頭上?你這麼心疼,怎麼不讓別來?一句不好,就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那是不是以後死了,你們也要說是我殺了?”
語調不高,但聽得出來的憤怒和委屈。
秦彥洲一愣,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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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嫣眼底通紅,眼眶里蓄著的淚水像要溢出來似的,說話的時候都在哽咽著發抖。
饒是秦彥洲之前總覺得討厭,看到這個樣子,好像也說不出重話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彥洲忽然覺得自己不會說話了,想了想,干脆換個話題。
“其實我這次來,除了還東西,也是為了來給琪琪補一個求婚儀式,說想要一個在海邊篝火晚會上的求婚,我想如果能有你的見證,應該會開心一點,所以能不能占用你一兩個小時的時間?這是我自作主張,你別怪琪琪。”
盛琪“想要一個海邊篝火晚會上的求婚”,秦彥洲還偏偏要邀請去見證。
啪——
有什麼東西轟然挑斷了的神經。
“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