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厚溫暖的手掌在盛嫣發頂輕輕按了按。
“救命之恩很有用,你可以留著許其他愿。”
心在一瞬間大起大落,盛嫣愣愣地看著秦彧,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大腦再次出走,盛嫣問:“只能許一個愿嗎?”
聽見秦彧輕笑了一聲,“看你表現?”
長期于孤立無援的狀態,不知道被人無條件支持和信任是什麼覺。
可并不懷疑秦彧說的話。
不知道這種信任從何而來。
無腦,且無法解釋。
“哇哦——”
溫的氣氛里突然出現不和諧音。
不和諧音的制造者正夸張地捂著站在不遠。
盛嫣回頭,視線正對上幾雙圍觀的眼睛,頓時覺得自己燒得更厲害了。
秦彧的眼神飛過去,江敘立即舉起雙手投降。
“無意打斷你們,但是飛機馬上要起飛了,空姐不好意思來打擾你們,就只能由我來當這個不解風的人啦。”
他邊兩位空姐臉上帶著友好又艷羨的笑,一副想靠近又不好意思的樣子。
秦彧眼見著盛嫣的側臉越來越紅,那一抹紅又飛速蔓延到纖長的脖頸,再到耳、耳尖。
原來這麼容易害。
那之前他在面前的時候,怎麼那麼淡定?
這個問題,秦彧直到12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雲川機場時,還是沒想明白。
下了飛機後,盛嫣像只小鵪鶉,亦步亦趨地跟在秦彧邊。
原因無他,下飛機前,就已經被秦彧安排明白了。
當時飛機正在跑道行,秦彧看起來很忙,一邊回著手機上的消息,一邊和說話。
“下飛機後你有什麼安排?”
盛嫣乖巧地搖頭,“沒有。”
開玩笑,現在除了飛機上這些人,本沒人知道落地江城了好嗎。
而且,自從知道秦彧的份以後,就有種源于本能的順從。
已經不做乖乖很久了。
可是一到秦彧面前,就“壞”不起來。
的“壞”在秦彧面前完全不夠看的。
那些什麼在蔣士面前的叛逆,在盛馳面前的囂張,在盛琪面前的惡毒,在秦彧面前都像是見到老虎的小貓咪——不敢造次。
明明秦彧對一直還算客氣,可就是不敢。
或者說,是沒必要。
所以很聽他的話。
秦彧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按,開口時像詢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一般隨意。
“正好,聽說民政局今天加班,我們去領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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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好像把腦子落在天上了。
盛嫣眨眨眼:“……這麼急嗎?”
“我不喜歡浪費時間,而且,”秦彧抬眼看,“領了證,你是不是就不用擔心我會反悔了?”
盛嫣幾次提醒他,他還有反悔的機會,看似推開,其實還是擔心他不夠堅定吧。
寬大的手掌輕輕落在頭頂:“走吧,去讓你安心。”
盛嫣轉開視線,他怎麼又知道了……
好像什麼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明明看著那麼溫,實際上卻是察一切的毒辣。
盛嫣覺得,可能是因為在天上睡了一覺的緣故,到現在都沒有雙腳落地的覺,走路的時候都在飄。
一路跟著秦彧飄。
飄到民政局的時候,門口不遠停了輛古思特。
穿著西裝的年輕男人恭敬地候在車前,秦彧代稍等一會兒就去了車上。
上車前還隨便穿著白T恤沙灘的男人,下車時換上了一裁剪合、質上乘的深灰西裝。
之前快要遮住視線的碎發,這時也被看似隨意地三七分往後抓向兩邊,出他深邃溫的眉眼。
秦彧那張臉本來就怪招人的,服一換,渾上下出那干練矜貴又沉穩清冷的氣質,更加讓人移不開眼。
盛嫣覺得自己飄得更厲害了。
等再回過神,秦彧已經把那本紅的結婚證塞進了手里。
太魔幻了。
自從遇見秦彧,一切都變得很魔幻。
盛嫣盯著手里的紅本發愣,一時間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
不過,在此之前——
“秦彧。”
“在。”
“我們結婚的事,可以暫時先保嗎?”
盛偉想把送出去聯姻,哈,哪能讓他如愿。
而且,老公可是秦彧誒!
殺手锏當然要放在最後出場才足夠驚艷四座!
不過這都是玩笑話。
事實是,雖然秦彧說過,結婚不會給他造困擾,但清楚這是安的。
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花。
眼下婚書還不知所蹤,誰又說這不是一把雙刃劍呢?
一旦婚書曝,秦彧勢必到影響。
秦彧幫了那麼多,總不能在暗捅他一刀。
可是婚書在哪兒,是真的不知道。
得回去好好找找。
所以在婚書找到之前,和秦彧的事還是暫時保比較穩妥。
擔心他不同意,盛嫣連忙補充:“你放心,只是暫時。當然,如果你需要對外公布的話,我會配合你的……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任,你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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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彧截斷的話:“可以。”
回答得太快,盛嫣意外地抬頭看他。
只見他神自然,并沒有勉強或為難。
盛嫣輕舒口氣,終于綻開舒心的笑,沖秦彧手。
“委屈你啦,秦先生。”
秦彧一聽,微不可查地勾了勾角。
“秦先生”這個稱呼,他并不陌生。
簡簡單單三個字,沒什麼特別的。
或許是因為現在份不同了,這三個字從盛嫣里說出來,他總覺得有種晦的曖昧,讓人心神。
握住瓷白的手:“應該的,秦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