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嫣突然被人施了定咒似的,站在秦彧面前一不,表凝滯,呼吸靜止。
手機從掌心落,幸好秦彧眼疾手快撈了回來。
偏偏手機那頭的顧杳渾然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扯著嗓門,興的聲音在寂靜的別墅里回。
“哈!我就知道!那你還給我打電話干嘛?這都幾點了?房花燭啊!共度良宵啊!”
盛嫣猛地回神,一把奪回自己的手機,狂按掛斷鍵,結束通話。
再讓說下去,孩子都該有了。
盛嫣眼神四飄,就是不落在眼前那個深灰的人影上。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
要不解釋一下?
這只是單純和閨口嗨,當不得真的。
秦彧低頭看幾經變幻的神,沉聲開口:“原來你對我這麼滿意。”
“轟——”
原來是公開刑。
盛嫣炸開了。
從臉頰到脖頸,從耳到耳尖,紅彤彤的一片,像被落日吻過的晚霞。
秦彧盯著紅紅的耳尖,眸漸深。
最後,他只是抬手輕輕按了按眼前不知所措的小腦袋,“我先去洗澡。”
“轟——”
盛嫣又炸開了。
秦彧從邊經過後,慌不擇路地跑到樓下餐廳,捧著水杯在島臺前來回走。
洗澡?
洗澡是什麼意思?
洗完澡之後呢?
他們才認識三天,進展太快了吧!
知道他直接,但能不能先別直接?
不過現在證都領了,好像也不能一直拒絕。
而且,真的不虧!
確實是渾上下都長在心上了。
怎麼辦?
從?
還是不從?
盛嫣一邊心天人戰,一邊沒知沒覺地噸噸猛灌三杯水。
秦彧洗漱完出來,房間里空的。
找了一圈,才在餐廳看見握著水杯沉思的盛嫣。
秦彧干脆也給自己倒了杯水,和一起站在島臺前。
“還不困?”
盛嫣聞聲轉頭,只見秦彧穿著一件黑暗紋睡袍,腰帶隨意打了個結,兩襟敞著,和腹若若現。
發梢還的,鎖骨殘留的水珠一路慢慢劃進襟里,無聲牽引著視線。
他眉骨高,不算明亮的燈下,眼眸更為深邃,眼尾含笑,和又朦朧。
真的……在心上了!
悄悄挪開視線,“還好。”
“我的話,佟姨都轉告你了?”
盛嫣低頭喝水,“嗯。”
“三樓給你做畫室,想怎麼布置隨你喜歡,不用過問我。家里你有什麼想添置的,也都可以買。之前我一個人住,對這些沒什麼講究。但現在……”
Advertisement
秦彧話音停頓,盛嫣正好過去。
視線匯,秦彧才接著說:“現在這里是我們的家,該有點家的樣子了。”
家的樣子……
這幾個字,讓盛嫣有些許迷茫。
家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現在能想到的,只有時家鋪著絨布的舊沙發,沙發上疊放整齊的小被子,茶幾上干凈的套杯……
最重要的,家總有一讓悉又安心的味道。
手里的水杯被走,肩膀被一雙大手握住,把往樓上推。
秦彧的聲音有一喑啞,“你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想,家里留給你盡折騰,現在,先睡覺。”
睡覺?
睡葷的還是睡素的?
盛嫣的腦子又離家出走了。
和秦彧在一起的時候,總覺得自己的腦子像被人走一樣,無法思考。
回過神來,兩個人躺在一起,鼻息里滿是他上淺淡的松竹香,很清新,也很安心的味道。
房間里留了一盞小夜燈,盛嫣轉頭就能依稀看見秦彧略帶疲憊的臉。
視線不自覺落在他的睫上。
又長又翹,昏黃的燈下,落下一片影。
他怎麼連睫都生得這麼優秀啊。
秦彧這會兒閉著眼,也能到那黏在他臉上的視線。
他輕聲開口:“我知道你對我很滿意,但是不好意思,我今天有點累。可以改天嗎,秦太太?”
不是,什麼都沒說好嗎?
盛嫣腦子出走,乖乖順著他的話回答:“可以。”
秦彧睜開深邃清冽的雙眼,隨即無聲彎起角,側過面對。
目沉沉的,深不見底。
盛嫣卻在寂靜的夜里,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秦彧只是看了一會兒,出手輕輕順了順松的發,又緩緩閉上眼。
“晚安,秦太太。”
“……晚安。”
第二天一早,盛嫣是在秦彧懷里醒來的。
醒來前無知無覺,只模糊記得昨晚睡到後來覺涼颼颼的。
正好!
旁邊有個暖爐,就抱住了。
這會兒剛醒,意識還有些混。這個暖爐持續散熱,特別好用!
可是暖爐會跑,在往外撤。
盛嫣不高興,用力抱住之後又舒服得忍不住用臉蹭了蹭。
等等!
哪來的暖爐!
盛嫣猛地睜眼,豁然起,慌之下連連後退。
“呃!”
雙手在空中撲騰的時候,突然被人攬著腰,連人帶被子輕巧地給托住帶回來。
視野里闖進一張似笑非笑又深雋俊逸的臉。
Advertisement
“看來秦太太是真的對我很滿意,昨晚你在電話里說的話,我還以為都是開玩笑的。”
扶在床上坐好,秦彧又說:“我很榮幸。”
盛嫣只覺得自己一張臉在他面前都丟盡了。
把臉埋進掌心里,在外面的耳尖的,甕甕出聲:“秦彧。”
“在。”
“你能不能短暫地失憶一下?”
“你想我從哪里開始失憶。”
“從……你昨晚回來的時候開始?”
秦彧笑:“秦太太,我記很好的。”
盛嫣不想說話了,緩緩進被子里,直到腦袋也埋進去。
秦彧不自覺角上揚:“嗯,再睡一會兒,都是夢。”
盛嫣閉著眼點頭。
沒錯,都是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