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件事,盛馳心里就煩躁。
夏威夷島總共才多大點地兒,怎麼會連個人都找不到!
周也第二天還去盛嫣租住的公寓找過,好家伙,“干凈”得像沒住過人似的。
國外監控系統又不像國,到都是死角。
監控追出去兩條街,人就丟了。
秦彥洲昨天晚上倒是給他打過一個電話,說讓他去查一查離開夏威夷的航班。
于是,從夏威夷起飛落地國的航班全都查了,沒有。
至于國外,那和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
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盛琪這次暈倒并不嚴重。
在醫院休息了兩天,眼下已經和秦彥洲一起在回國的飛機上了。
盛馳掛斷電話後的臉并不好看。
蔣茵就在他邊,忙問:“秦彧怎麼說?照片里的人是他嗎?”
盛馳頭疼地扶額:“媽,秦彧好好的怎麼會和嫣嫣認識?而且他不關心這些瑣事。”
瑣事?
這話蔣茵可不聽。
“什麼瑣事?彥洲是他侄子,琪琪就是他的侄媳婦,他不關心誰來關心?
“還有盛嫣,你看現在,又自私又叛逆,都敢玩失蹤了!”
說到盛嫣就來氣。
一開始秦彥洲失憶,把盛嫣忘了個干凈,盛嫣傷心難過,這能理解。
一鬧就是三個月。
的事,哪能生掰湊呢?
雖然是有點對不起,可盛琪確實比更適合秦彥洲。
盛琪除了不太好,其他地方無可挑剔。
名校畢業、無數榮譽傍,人也大方善良、溫婉可人,又是畫壇新秀,績斐然。
這般名氣履歷,放在江城這一眾大家閨秀里,都是數一數二的。
而盛嫣呢?
籍籍無名。
脾氣格還那麼惡劣。
兩相比較,高下立判。
秦家那樣的家族,需要的是一個能拿得出手,且樣樣不輸給別人的兒媳。
所以秦仲山夫婦從一開始就不滿意盛嫣。
以往秦仲山和唐蘭不過是看在兒子和盛嫣還不錯的份上,不多說什麼罷了,但這并不代表他們心里認可。
這一點,從兩人三年,秦彥洲從不帶盛嫣出席重要場合就能看出來。
秦彥洲出門從來不帶盛嫣,一方面是秦仲山和唐蘭不讓,另一方面,則是因為盛嫣蠢。
格孤僻,又虛偽清高,秦彥洲不帶,反而高興。
蠢得很。
也不知道高興些什麼。
蔣茵一直不明白,盛嫣這樣冷漠薄,自私自利的人,除了一張臉長得出眾些,秦彥洲到底喜歡什麼。
不過幸虧不常出現在那些場合上,所以沒什麼人知道和秦彥洲的那一段。
而現在,盛琪和秦彥洲兩相悅,兩家大人都樂見其,于是一拍即合。
秦家尋到了稱心的兒媳,盛家依舊把秦家的姻親握在手里,皆大歡喜。
偏偏盛嫣要鬧!
還說什麼不知道婚書在哪兒?
呵,絕不可能!
那是老太太留給的,老太太給的東西向來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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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對秦彥洲還有心思,藏起來了!
想到這里,蔣茵氣得咬牙。
決不能讓盛嫣破壞盛琪和秦彥洲的婚事!
恨恨地代盛馳:“我看盛嫣就是太自由了,這次回來,要是不把婚書出來,就休想走出家門一步!
“兒子,現在琪琪和彥洲的訂婚宴就在眼前了,可不能讓整出什麼幺蛾子來,那到時候丟臉的可就不止我們一家了。
“另外,你最近有沒有覺得很不對勁?改天給找個心理醫生看看,實在不行,就送到醫院去,省得鬧心!”
蔣茵高音尖銳,吵得盛馳越發頭疼。
最近真是沒有一件事順利。
盛家父子在商業理念上有分歧。
盛偉重視傳統產業,想要穩中求進,盛馳想去新興產業,搏一搏機遇。
盛偉雖不贊同,但還是給了他一些權限,放手讓他去試一試。
在生意這塊上,不得不說,秦彧確實眼毒辣。
幾年前其他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秦彧已經帶領京屹集團進軍了高端智能、新能源、數字消費等多個產業領域。
這幾塊,現在看來,哪個不是香餑餑?
乘著東風,京屹集團蒸蒸日上,秦家在江城的地位也更加不可撼。
盛馳現在想中場局,無異于想從秦家手里分一杯羹。
前期因為秦彥洲的關系,他確實接到幾個不錯的項目。
合作還在談,原本順利的,最近突然問題頻出。
他每天忙得不可開,搞得心力瘁。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秦彥洲帶著盛琪去了夏威夷。
然後盛琪暈倒,盛嫣失蹤,蔣茵施,盛偉觀,他覺得自己腦袋都要炸了。
蔣茵逐漸拔高的嗓音,震得他鼓轟轟作響。
他著眉心,隨口搪塞:“知道了媽。我一會兒還有會,先去公司了。”
他起往大門走,蔣茵就一路跟著他,一邊絮絮囑咐。
“晚點你記得讓人去機場接琪琪和彥洲。
“盛嫣有消息了一定要第一時間和媽說。”
盛馳步履不停,蔣茵一把將他拉住。
“還有!媽明天晚上在樨香餐廳定了位置,你去陪蓁蓁吃個飯,這回不許再放人家鴿子了,聽見沒有!”
盛馳終于黑沉下臉:“媽!我說了我不喜歡葉蓁!總之這事兒您先別管了,眼下您就好好安排琪琪的訂婚宴吧。”
不管蔣茵後來又說了些什麼,盛馳直接走出家門趕往公司。
……
賀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
盛嫣吃完早餐走到客廳,賀臨正站在沙發前和秦彧說話。
秦彧仰靠在沙發里,西裝微敞,一副商業英的樣子,指尖輕點在扶手上,著一游刃有余的松弛。
賀臨則對著平板,快速說完未來一周的行程後,又匯報了最新的工作進展。
明明是背對著的,盛嫣出現的時候,賀臨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轉向問好。
“太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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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嫣還沒習慣這個稱呼。
但還是禮貌彎彎角:“賀助理你好。”
秦彧不聲看一眼,突然吩咐賀臨:“出去等我。”
賀臨眼睛一轉意識到什麼,立馬腳底抹油跑了。
這時佟姨從樓上下來,手里提著個深棕旅行包,應該是秦彧的行李。
秦彧接過起。
見他要走,盛嫣想起他之前說希自己做“稱職的秦太太”,思索兩秒,順勢跟在他邊送他出門。
秦彧換鞋的時候,目幾次落在上,過長的睡袖,被一寸一寸卷進手心里。
收回視線,又叮囑一遍:“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盛嫣乖巧地點頭,眉眼低垂,也不看他。
秦彧看兩秒,“想說什麼?”
“……”
真是奇了怪了,他怎麼又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