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殺四方？
賀臨聞言一愣，他倒是不知道盛嫣還有這一面。
據他手上獲得的調查結果，盛嫣這些年來在盛家一直是不得寵又飽苛待的狀態。甚至盛家人為了瞞盛琪的真實病從不主提起盛嫣的存在。
他以為盛嫣是一只被秦彧解救的可憐小白兔。
可是，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他正想著，冷不丁聽見盛嫣問：“賀臨，我這看起來是不是氣場不太足？”
他抿，回想起不久前在珠寶店的事。
雖然盛嫣讓他留在車上，但是秦彧有言在先，他完全不敢讓自己的視線離開。
發現盛琪和秦彥洲進店後不久，他就急忙下車跟過去了。
江敘比他早兩步到。
眼看著盛嫣被刁難，他想進去，江敘攔住他。
“等等，這姑娘可沒你想的那麼好欺負。”
果然，下一秒，盛嫣就說要把盛琪和秦彥洲拴起來。
賀臨沒回答是或不是，認真說：“很。”
“……”
“但我想這不會影響您的發揮。”
盛嫣挑眉一笑：“謝謝。”
盛嫣懷著去大開殺戒的想法下車，推開車門時目堅定得仿佛要連夜黨，雄赳赳氣昂昂地推開盛家別墅的大門，結果對上阿姨一雙茫然四顧的眼。
“……二小姐回來啦！我這就給太太打電話。”
盛嫣一聽，不對。
“蔣士不在家？”
阿姨點點頭，“太太出門和秦太太一起去做容了，大小姐和……呃，約會去了，家里現在沒人呢。”
可惜了。
“隨他們去吧，不用打電話。阿姨，麻煩幫我拿兩個紙箱，不用太大，送到我房間，謝謝。”
盛嫣是全家上下唯一會對阿姨說“謝謝”的人。
阿姨連忙應聲去了，盛嫣轉往自己的房間走。
闊別三個月，心里卻只有抗拒和排斥。
在這里沒有一點歸屬——不過是住了幾年的地方而已，算不上是家。
阿姨很快送來兩個紙箱，盛嫣一看，大小合適。
一個用來裝其他朋友送的禮，帶去瑯樾灣，另一個來裝和秦彥洲有關的“廢”。
柜里的服裝進行李箱里準備帶走。
書桌鎖著的那個屜里有一個致的螺鈿漆方盒，里面是過去那十年里秦彥洲給的回信。
和秦彥洲已經決裂，可再看到這些信，心里卻不如想象中那般干脆。
還是會覺得難過。
很難想象，書信里那麼溫、循循善的人，和如今的秦彥洲居然是同一個人。
太割裂了。
但這種割裂也讓清醒。
收起緒，抬頭環視一周。
房間里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一圈找下來，也沒見到婚書的影子。
難道是落在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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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把方盒塞進“廢箱”，轉念想到什麼，又把方盒撈回來。
這時，阿姨來給通風報信：“二小姐，太太和大小姐快到家了。”
房間里的東西看著不多，這麼一番收拾下來，居然也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賀臨將的東西都搬上車。
之後沒一會兒，盛琪和蔣茵果然到了。
盛嫣下樓走到客廳，盛琪又在哭。
蔣茵心疼地摟著，一邊哄一邊拿手帕去臉上的眼淚。
細微的聲響引起蔣茵的注意，抬頭一看，臉上的神頓時冷下來：“琪琪說你回江城了我還不信呢，把家里人耍得團團轉很好玩嗎？你知不知道你哥哥為了找你花了多大功夫！你如果真翅膀了，有本事以後就都別回這個家！”
盛嫣眉尾一挑，這倒是正合意。
那邊盛琪眼淚不要錢似的掉，淚眼模糊間還不忘去拉蔣茵，讓別生氣。
盛嫣好笑地看著，“喲，盛大小姐又委屈了？不用說，肯定又是因為我吧。”
故意把“又”字拖得很長。
蔣茵蹙眉：“你怎麼說話的？還有沒有規矩了！”
“我從小爹不疼娘不的，沒學過規矩呢，”盛嫣煞有介事地沖低頭，“向您道歉，蔣士。”
蔣士？
蔣茵眉心一跳，一愣過後憤怒地指著鼻子：“你我什麼？盛嫣你——”
“媽，盛嫣回江城你聽誰說的？”
盛馳一邊說一邊快步往里走，無意間打斷了蔣茵的怒火。
他一轉頭，看見盛嫣雙手抱站在一旁。
臉驀地沉下來：“你這段時間去哪了？沒長？和家里說一聲很難嗎！”
盛嫣冷笑：“周也那麼有能耐，他難道沒告訴你嗎？”
這話說的，好像周也在故意幫瞞著似的。
盛馳聽出來了，一個電話把周也過來。
只是盛嫣沒想到，盛偉居然會和周也一起出現。
眼下一家人在沙發上排排坐，周也站在盛馳坐的單人沙發後側，盛嫣則一個人靠在不遠的樓梯扶手上。
他們之間像是有一條線，隔著這條線，盛嫣和所有人對立。
稱呼都已經整理清楚了。
小盛總，盛琪，盛總，蔣士。
一家人整整齊齊。
“誒？秦彥洲怎麼不來？”盛嫣誠心發問。
不提還好，“秦彥洲”這三個字從盛嫣里吐出來，每個人的神都瞬間變化。
蔣茵最先沉不住氣。
“彥洲來不來和你有什麼關系？你們已經分手了，彥洲以後是你姐夫，你擺清自己的位置！”
盛嫣置若罔聞，但轉眼看到盛琪咬的委屈樣子，就想點火。
“看這陣仗是要向我問罪？秦彥洲都不來給盛琪撐腰？怎麼了，我的好姐姐，該不會是他今天看到我要買……刺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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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琪頓時委屈得憋紅眼眶，我見猶憐。
盛嫣又添一把火：“誒，我記得之前是誰跟我炫耀，說秦彥洲要買鉆鉆戒求婚的來著？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
“夠了！”盛馳喝住，“你非要這麼鬧下去是嗎？我們是你的家人，琪琪是你的親姐姐，你確定要為了一個男人鬧得家里犬不寧？”
盛嫣靜默幾秒，角的笑容更冷。
“小盛總，冠冕堂皇的話還是您會說，但您搞錯對象了，為了一個男人搞得全家犬不寧的人可不是我，是你們的好琪琪。
“但凡有腦子，就做不出這樣的事。”
眼神無聲掃視一圈面前坐著的人。
“哦，對了，我罵的就是在座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