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茵聽得眉頭皺。
不能怪盛琪多想,實在是近來盛嫣過于反常,秦彧的出現又過于突然。
偏偏,秦彧在秦家又確實能左右這場婚事。
萬一盛嫣真的從中攪和,秦彧又有心想幫,事還真不知道會怎麼樣。
可事到如今,蔣茵也只能強下心頭不安,安道:“別瞎心,姑且不說盛嫣有沒有那麼大的能量,就算有,秦家也不是秦彧的一言堂。你啊,就是心思太重,快別想了。”
蔣茵說著,手去盛琪臉上還掛著的眼淚。
盛琪順勢撲進蔣茵懷里:“謝謝媽,要是沒有您開導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好一副母慈孝。
盛琪低著頭時,眼里的算計和得意終于不再加以掩飾。
就是想在蔣茵心里種一顆種子——但凡和秦彥洲的婚事出了什麼問題,一定是盛嫣在從中作梗。
……
盛嫣有心想要自己整理服,不巧,的傷在右肩,手臂一,傷就牽扯著疼。
于是佟姨就在一旁幫,指揮,佟姨照做。
帽間里這時只有和佟姨,兩人不算有多,待在一個空間里,盛嫣有些不自在,于是試圖找話題。
盛嫣隨口問:“佟姨,您知道秦彧平時都喜歡做些什麼嗎?”
前幾天盛嫣雖然一直在家閉門不出,可是那會兒一心想著布置畫室和家里的事,不是對著手機、平板,就是在畫圖,佟姨和喬叔自然不會主去打擾。
但佟姨看得出來,盛嫣是一個和氣的人,沒什麼架子,應該好相。
佟姨仔細想想,有些為難:“先生是一個很自律的人,生活很有規律,但您要是問他的興趣好,我確實不太清楚。先生在家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呆在書房。”
而佟姨,除了打掃的時候,一般不進書房。
盛嫣點點頭,讓佟姨幫忙把幾條不同白的子掛上柜。
“那他平時都喜歡吃什麼呀?”
“先生他不挑食呢……”
佟姨作一頓,突然覺得自己的工作有點問題,居然對主人的問題一問三不知。
可是秦彧確實對吃的沒什麼要求,佟姨就從來沒聽他對自己做的飯菜有過什麼意見。
想起什麼,連忙補救:“先生對吃的沒什麼特別的偏好,不過先生每天的早餐都會吃蛋和牛,餐後會來一杯咖啡。”
雖然沒出雇主的喜好,知道雇主的習慣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有些忐忑,不知道盛嫣這算不算是檢查工作。
盛嫣只是點了點頭,又問:“他更喜歡溏心蛋還是水煮蛋呀?或者荷包蛋?牛呢?他有什麼特別的要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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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姨:“……”
沒有呢,他都是換著來的。
不知道呢,他給什麼喝什麼。
但是這樣回答,會不會給主人的印象更差?
盛嫣見佟姨突然一臉愁容,說:“我就是隨便問問,您別張。佟姨,我的服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還剩了好多空間呢,看著空空的……”
盛嫣服不多,完全用不了半間更室。
但是又不想讓空間留太多空白,那樣不好看。
佟姨的用武之地就來了。
從一旁秦彧的柜里取出一些在一塊兒的襯衫,塞進盛嫣空的柜里。
“您看這樣呢?”
空白填補上了,盛嫣點頭,“嗯,這樣不錯。”
一個多小時後,秦彧拿著冰袋,在主臥的臺上找到抱著膝蓋席地而坐的盛嫣。
盛嫣總喜歡抱著膝蓋坐,睡覺的時候也會不自覺抱住自己,那是缺乏安全的表現。
秦彧沒有因為坐在地上就多說什麼,反而心地拿了個坐墊過來。
他走過去輕輕拍拍盛嫣的肩膀,“地上涼。”
其實不涼。
六月的天了,江城夏早,且毫無銜接。
白天日照夠久夠猛,地上一點也不涼。
盛嫣聽話地支起子,道謝後坐在坐墊上。
邊放著一個致的木盒,腳邊落了兩只燃燼的煙頭,空氣里還飄著淡淡的煙味。
秦彧沒有過問,在後的椅子坐下,此時他手肘搭在上,彎下腰的高度,正適合給盛嫣冰敷。
秦彧把冰袋上肩膀:“疼不疼?”
盛嫣其實很怕疼,最怕扎針的疼。
以前沒人問過疼不疼,秦彧問了,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也不知道說疼後他會不會覺得自己矯。
秦彧就說:“覺得疼,或者太涼,都可以告訴我。臉上呢,還疼嗎?”
盛嫣回頭看他,深邃和的目無聲包裹著。
盛嫣搖頭:“臉上不疼了,肩膀疼。”
“嗯,那我輕一點。”
六月的晚風是溫涼的,是一種沁人的溫度,帶著暖意。
盛嫣說:“秦彧,今天謝謝你。”
其實不僅是今天,很多事都值得謝。
秦彧垂眼看,“真的謝我嗎?”
盛嫣沒想到他會質疑這個,一時間忽略了肩膀上的傷,回的作太快,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當然是真的,是我道謝的語氣不夠真誠嗎?”
臺上的燈昏暗,看不清秦彧皺起的眉。
擔心盛嫣又弄疼傷口,秦彧干脆握住另一邊肩膀。
“那我可以提一個要求嗎?”
老天,江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居然好聲好氣地問能不能提要求誒。
“當然可以!”
但在提要求之前,他先問了盛嫣一個問題,“盛嫣,我是你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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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盛嫣沒明白。
他重復一遍:“我是你什麼人?”
盛嫣想了想,突然抬手撓了撓鼻尖,小小聲:“是我先生。”
丈夫和老公有點說不出口,挑了個文縐縐的“先生”。
“嗯,是你先生,所以以後想知道關于我的什麼事,可以直接來問我。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哦,是佟姨把在帽間的對話告訴他了。
盛嫣想到什麼,挑眸看他,又很快把視線收回來。
“什麼都可以問嗎?”
“可以。”
燈落在盛嫣眼睛里,點亮晶晶的,聲音卻有些底氣不足。
“你……你是冷淡嗎?”
“……嗯?”
盛嫣看不清秦彧背的眼眸下的影影綽綽,撓撓鼻尖:“咳,那個,我有個朋友,覺得你看起來就冷淡的樣子。”
好一個無中生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