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知薇在病床上給江雨眠使眼,“眠啊,巧克力不能吃,油大福我能分一個嗎?”
江雨眠邊吃搖了搖頭,“不能,你只能吃流食。”
“那你慢點吃,老裴也不會跟你搶。”
盒里就剩一個了,江雨眠看了看坐在旁邊的裴時嶼,尬笑著放下了最後一個。
“我其實也不是饞,就是冬天比較容易多吃。”
裴時嶼微笑點頭,“我明白。”
突然,江雨眠想到了什麼,抓起手邊的巧克力,“你要不要吃巧克力,這是我們總團長兒子的喜糖。”
杜知薇也在旁邊附和,“對,你們也剛結婚,互相沾沾喜氣。”
在二人期待的目下,裴時嶼打開了一顆巧克力放進了里。
他細細品嘗,還認真點評,“不錯,我們也買這一款。”
江雨眠趕反對,“那怎麼行呢,我不能和總團長兒子一個規格。”
杜知薇也急了,“這樣真不好,總團長剛來過,眠眠就搶兒子風頭,當心被槍打出頭鳥。”
裴時嶼無語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現在的小丫頭都這麼懂人世故嗎?
母親來突襲的事,他還是在江雨眠的信息里才知道的。
後面怎麼理,其實他也沒想好。
裴時嶼笑著看向江雨眠,“那你來定款式,讓葛齊去準備。”
在杜知薇的堅持下,兩人一起出了醫院,天已經黑了。
可能是因為這幾天發生的事。
也可能是總團長兒子結婚的喜慶氛圍影響。
江雨眠突然也有了點新婚的覺。
看了看邊的裴時嶼,他穿著黑羊絨衫配米西,讓原本的端方矜貴,更多了些居家。
“裴時嶼,你晚上有事嗎?”
裴時嶼側頭,垂眸看,“沒有。”
“那我們晚上去外面吃,然後一起逛街,好嗎?”
裴時嶼眼底有了點笑意,腳步不自覺放緩,“好,你想去哪吃?
江雨眠想了想,“你有什麼推薦的餐廳嗎?”
上次是裴時配合自己吃火鍋,今天選他喜歡的。
裴時嶼想了片刻,啟了車子,“帶你去個地方。”
兩人來到了一條藏在市中心的老弄堂,里面全是四合院,裴時嶼把車停在了旁邊的商場。
他們步行來到了一家古樸雅致的私房菜館。
推開雕花木門,室暖意融融,還有淡淡的陳皮茶香。店里只有四五張桌子,每張都用竹簾隔開,私極好。
裴時嶼稔的跟店主打招呼,領著江雨眠走進了靠窗的包廂。窗外對著一方小院,幾株紅梅開得正盛。
江雨眠下大,著庭院,眼波清凌凌的,“沒想到市中心還有這麼清幽的好去。”
“這家店的淮揚菜很地道。”裴時嶼翻開菜單遞過去,“清燉獅子頭和翡翠燒賣是招牌,你可以試試。”
Advertisement
“你也喜歡淮揚菜?”江雨眠低頭看著菜單,其實也很喜歡。
裴時嶼點頭,“我經常來吃,是這里的常客。”
很快,店主端來了一壺陳皮紅茶,穩穩擱在桌角,“小裴,你第一次帶姑娘來,這位是?”
裴時嶼看了眼江雨眠,很自然地對店主介紹,“李伯,這是江雨眠,我太太。”
江雨眠有點不好意思,但也禮貌的打招呼,“李伯好。”
對方眼前一亮,瞇眼打量了片刻,“你小子還能單?眼不錯,這姑娘看著就招人喜歡。”
裴時嶼嗔道,“我單難道不正常。”
李伯笑出了聲,“正常,當然正常,我是替你高興。”
“我去給你做飯。”他轉出去準備菜品。
沒多久,又有人推門,對方似乎也是客,進來就直接開口。
“李伯,老位置,上壺茶,再給我來盤新炒的瓜子。”
是悉的聲音,雖然語調比平時更歡快,但是江雨眠還是聽出了來人。
從包廂里探出了小腦袋,“宋醫生,你怎麼也來這吃飯。”
來人材高大,帶著副細框金眼鏡,眼尾微彎,氣質溫和斯文。上穿著白襯衫,灰羊西裝外套,袖口微挽,出骨節分明的手。
是宋晏修,和裴時嶼的心理醫生。
宋晏修顯然也很驚奇,“江小姐,竟然能在這遇到你。”
江雨眠笑著回答,“我和……”
“先生”兩個字卡在嚨里,該怎麼跟醫生解釋,自己和病友結了婚。
宋晏修似乎察覺了什麼,他疑上前,“你該不會是和……”
就在這時,裴時嶼也探出了頭,“沒錯,是和我。”
“你好,宋醫生。”
宋晏修差點沒笑場,長這麼大,第一次聽裴時嶼自己宋醫生。
他強裝鎮定,走了過來。
“真巧,沒想到咱們三個能在這里遇到,方便加個位置嗎,我每次來都喜歡坐這個包廂。”
江雨眠剛要點頭同意,就聽到裴時嶼拉長音調,冷冷的回絕。
“不行,不。”
宋晏修也沒生氣,看著裴時嶼,徑直坐了下來。
“就當可憐可憐我這個孤家寡人,從小沒朋友,唯一的伙伴竟是條狗,他年紀大了還把我給忘了。”
這……
江雨眠沒想到在診所一本正經的宋醫生,會有這麼一面。
他說這話時一直看著裴時嶼,裴時嶼波瀾不驚,還給自己和江雨眠都續上了茶水。
隨後,他抬眼瞥向宋晏修,“那就一起吧。”
宋晏修立刻有了笑容,給自己倒了杯茶,“李伯,我還是老三樣,先把瓜子給我上來。”
裴時嶼又看向江雨眠,“李伯很擅長理河鮮,你去挑挑,看看想吃什麼。”
Advertisement
宋晏修在一旁附和,“對,江小姐順便幫我也挑挑,我想吃江白條,羅氏蝦,醉膏蟹。”
江雨眠張起來,“其實我也挑不好。”
裴時嶼安,“你看著隨便拿。”
宋晏修,“對對對,我們不挑。”
江雨眠沒辦法,起去了廚房。
剛離開,宋晏修就湊過來揪住了裴時嶼的領子。
“好你個裴時嶼,咱們打兒園起就是同桌,哪次不是一塊來吃的,你為了過二人世界不拼桌,敢說跟我不!”
“你忘了我可是你們最大的人,要沒有我,你能把江娶到手?”
裴時嶼猛的拍開他的手,“往自己臉上金,你好人做到底,先裝作跟我不。”
宋晏修氣笑了,他看了眼包廂外,“信不信我前腳離開,後腳就給江雨眠打電話,告訴,你表面上正人君子,其實卻是已經覬覦多年的大野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