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嶼瞳孔驟,一把握住宋晏修的手腕,“宋晏修,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宋晏修笑的一臉得意,故意對著廚房方向拔高音量,“江小姐那麼單純,要是知道你當初裝孤僻、裝冷淡,就是為了找借口騙結婚,你說會怎麼想。”
這話中了裴時嶼最害怕的心事,他雙手支桌,用拳頭抵住額頭,薄抿一條線,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一旁的宋晏修見狀,又趕安他,“兄弟,你也別太自責,江妹子當時已經重度焦慮,被變態擾,境很危險,需要有人庇護,也不適合獨居。你不過就是貪心點,娶了。”
“而且我看現在楚楚人,得跟朵花一樣,和上個月完全判若兩人,這不都是你的功勞嗎!”
“裴時嶼,你別這麼消沉,你看看我,你知道你唯一做錯的是什麼嗎?”
裴時嶼抬起頭,“什麼?”
“就是敢不認你兄弟我,我有什麼錯,不就是想和你當好兄弟嗎,如果我不是個男人,咱倆必須是個娃娃親,當然我直的很。”
裴時嶼看向窗外,“你太吵,我吃不下飯。”
“裴時嶼,我是話多了點,但20多年你都熬過來了,結婚一個月就忘本了!”
“我可警告你,江妹子的障礙很嚴重,這種人講究神潔癖,最害怕欺騙,你別以為登堂室了就萬事大吉,在沒上你前,暴自己就等于判死刑。”
裴時嶼眼里的恐懼一閃而過,握住了手里的茶杯。
宋晏修搭著他的肩膀安,“時時刻刻,必須要提醒你自己,不能搭訕,搭訕你就破功了,老弟!”
說的什麼破玩意,裴時嶼一把拍開他的手,準備開揍。
就在這時,江雨眠點菜回來,坐到了裴時嶼旁,看著相談正歡的兩人。
“你們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宋晏修給裴時嶼抓了把瓜子,“在聊你們因病生緣,還結婚了,裴總為了謝我,追著要跟我當最好的兄弟。”
追著當兄弟?江雨眠震驚的看向裴時嶼,真不像他能做出的事。
裴時嶼淡淡的點頭,“他說的沒錯。”
宋晏修得意的不行,也給江雨眠抓了把瓜子,“這就對了,我看了檔案,我和裴時嶼同歲,都比你大,以後我就是你哥。”
江雨眠又看向裴時嶼,對方仍然沒反駁。
只能尷尬的了聲,“宋大哥。”
宋晏修立刻高興的答應,“哎!下次去診所我給你開綠通道,免費咨詢。”
……
菜都上來了,裴時嶼夾了個螃蟹給江雨眠,“你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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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眠微笑著接下,“謝謝。”
宋晏修把兩個人甜都看在眼里,菜來了,三人低頭吃飯,邊吃邊聊。
“江妹子,你和裴時嶼結婚多久了?”
江雨眠算了算,“差不多20多天了。”
宋晏修,“結婚的覺如何?”
江雨眠語氣平和,“一起做伴,全當個趣。”
宋晏修無語,這姑娘說話不像個彈琵琶的,倒像是說相聲的。
不過剛結婚不多,實話實說罷了。
他沒再多問,但抬頭的瞬間卻愣住了,他用胳膊肘懟了下正低頭剝蝦的裴時嶼。
兩人抬頭,都定住了。
江雨眠雖然低著頭,在專心啃著螃蟹。
但是臉紅了!
的吃相斯文專注,瓷白的小臉只能看到一半。
但微紅的兩頰和耳朵,卻暴了一切。
宋晏修看向裴時嶼,兩人開始靈魂通。
(宋晏修:可以啊,才幾天就上位了?)
(裴時嶼:其實我也不是很確定。)
(宋晏修:起碼是個好開頭,加油!用熾熱的化。)
(裴時嶼:你來打擾我就行。)
就在這時,江雨眠抬頭,看到暗送秋波的兩人。
握著蟹鉗的手頓在了半空,語氣帶著幾分不解和茫然,“你們…這是在干什麼?”
他們這,真是剛當朋友?
宋晏修抓起一顆瓜子塞進里,“沒什麼,我在通過裴時嶼的瞳孔觀察他的恢復況。”
他說著還朝裴時嶼遞了個眼。
裴時嶼結了,沒接宋晏修的茬,把手邊一小蝶去了殼的蝦倒進江雨眠碗里。
“你別自己剝,傷了手指,影響彈琴。”
江雨眠立刻張起來,彈了快10年的琵琶,第一次有人怕傷了手替剝蝦,這矯過了!
看了看瞪著眼準備看戲的宋晏修,趕給裴時嶼遞眼。
(有外人在,你收斂點!)
宋晏修像看怪一樣看著裴時嶼。
他說自己有潔癖,剝蝦麻煩所以不吃。甚至上初中前,還奴役自己給他剝蝦。
現在怎麼變這樣了?麻!無恥!下流!
裴時嶼全然沒理會另外兩人異樣的目,他緩緩靠向椅背,拿起餐巾慢條斯理的著修長的手指。
他抬眼打量江雨眠,小臉又紅了,只不過因為長得白,紅暈很難捕捉。
現在,他似乎有了點信心和勇氣。
等他們真正相那一天,他會向坦白自己此刻無法言說的故事,真誠的道歉,求原諒。
一旁的宋晏修已經開始後悔拼桌。
裴時嶼搞這種作,他們夫妻倆的火花都快把眉燒了,他在這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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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雨眠和宋晏修努力埋頭干飯的氛圍下,這場晚飯很快就吃完了。
宋晏修接了個電話,說有急事匆匆離開了。
江雨眠看了眼時間,還不到7點半,回家似乎早了點。
拉了拉裴時嶼,“要不要去逛街,或者看電影?”
裴時嶼指著剛剛停車的商場,“去對面,我有東西要拿。”
江雨眠看向燈火輝煌的悅瀾百貨,這好像也是裴時嶼的產業,說不定他有什麼工作。
剛到門口,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就迎了上來,“裴總。”
看到商場大門閉,裴時嶼有些疑,“胡經理,不到八點就歇業?”
胡經理湊到他耳邊小聲開口,“裴總,季小姐在里面。怕打擾,讓我們清了場。”
裴時嶼的神和語氣都冷了幾分,“知道了。”
一旁,江雨眠聽清了對話。
他們說的季小姐,是季鹿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