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嶼收回了鎖在江雨眠上的目,瞥了眼韓心和季鹿綾,“悅瀾有備用司機,送去醫院。”
他示意站在一旁的胡經理,對方立刻招手,找來了兩名工作人員,扶住了季鹿綾。
韓心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想再開口求裴時嶼陪著去,可對上他冷漠的眼神,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季鹿綾被人架著離開了,走到門口時,睜開眼回頭,剛好看見裴時嶼起走向江雨眠,眼角的淚水再也不住。
韓心眼看又要失控,趕給了一個見好就收的眼,領著季鹿綾離開了。
季鹿綾一行人徹底離開後,珠寶店的空氣都仿佛松了下來。
水晶燈的璀璨暈,傾灑在江雨眠的頭頂,就像新娘披上了一層薄紗。
裴時嶼目不轉睛的看了會,隨即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鉑金戒圈,指尖不自覺輕輕挲。
服務員把兩枚鉆戒都心包好,恭敬的遞給江雨眠。
江雨眠拎著一打禮品袋,鉆戒買出了逛超市的覺。
回頭,發現裴時嶼正盯著黃金柜臺出神。
他向江雨眠招了招手,江雨眠趕走了過去。
柜臺下,由小到大陳列著一排金鐲子……
裴時嶼指著中間不大不小的一只問,“你喜歡這個?”
江雨眠震驚的擺手,“沒…沒喜歡。”
裴時嶼抬頭,一臉的不相信,“我看你車里的玩偶就帶著,你不是想當富婆?”
江雨眠被中了小心思,趕慌的解釋,“那是杜知薇買多了不要給我的,隨便擺擺。”
裴時嶼興致的挑眉看著,“真的?那玩偶和你長得像,我還以為是你定制的。”
江雨眠臉頰瞬間通紅,他懂的還多,還知道是定制的。
裴時嶼沒再逗,笑著向店外走去,江雨眠平復了一下心,趕跟了上去。
剛出門口,裴時嶼突然停步,江雨眠直接撞上了他堅的後背,鼻子一酸。
“你需要什麼,隨便拿。”裴時嶼回頭看。
隨便拿!江雨眠眼睛倏的睜大了,“我不缺,咱們回家吧。”
裴時嶼提步向前走,邊走邊說,“再逛逛,我太太難道當不起這個清場?”
江雨眠無語的跟在後面,他怎麼還來了勝負?
兩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在空的商場里,江雨眠突然發現,剛才還一直在後的人不見了。
回頭,看到裴時嶼佇立在一個櫥窗前。
也好奇的走了過去,櫥窗里陳列著一件淺杏的旗袍。
珠片和滿繡的工藝,圖案是敦煌的飛天雲紋,如夢似幻。
“江雨眠,能幫我個忙嗎?”裴時嶼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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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穿上這件,給我看看。”
裴時嶼用眼神,指了指櫥窗里的旗袍。
江雨眠知道這個品牌價格不菲,今晚花了不錢,有點不好意思。
“算了。”開口拒絕,“可能不合適。”
裴時嶼睨了一眼,拉住了的胳膊,“可是我喜歡,想有人穿給我看,除了你,還有誰能合適?”
這…還真有點道理。
是最有義務滿足他的人。
江雨眠朝他揚了揚下,抬步進了服裝店,裴時嶼跟在後面,滿眼的得意。
店員趕迎上來,恭敬的取下了旗袍。
“裴總,這是本店的鎮店之寶,出自大師之手,星河同夢,和您太太的氣質真的好配。”
江雨眠被夸得不大自然,但服拿在手里,才真正看清工藝的妙。
敦煌飛天的飄帶是用銀線繡制,雲紋里藏著細碎的白貝母片,燈映下,星星點點,仿若銀河。
裴時嶼直接坐定在沙發上,兩條長一搭,“去試試,我等你。”
雖然是重工,但尺碼不大,江雨眠將信將疑的進了試間。
盤扣扣到第三顆時,對著試鏡自照,領口的珍珠邊襯得脖子更修長,腰側弧度掐,恰好勾勒出纖細的曲線,和的配,更平添了幾分溫婉的書卷氣。
不過,線部分實在有點繃。
這件旗袍似乎是沒打算賣出去,所以尺寸完全是按紙皮人裁的。
但江雨眠的材更加凹凸,把服撐了起來。好在骨架纖薄,也只是有點繃,江雨眠想了想,一會就說尺碼不合適,直接不買走人。
走出試間時,裴時嶼正坐在沙發上,指尖仍在漫不經心的挲著無名指上的對戒。
他緩緩抬頭,瞬間像被磁石吸住,眸如墨,一瞬不瞬的注視著江雨眠。
從珍珠領口,到腰側的曲線,最後定格在微微繃的口,他的結不自覺滾著,仿佛要把看穿。
“尺碼不對,”江雨眠被看的有點不自在,垂眼盯著鞋尖,“太了,走路好像不方便。”
“抬頭,讓我看看。”裴時嶼的聲線比平時更低沉,帶著略微的沙啞。
江雨眠輕輕抬起下顎,濃的五清冷出塵,被旗袍襯得有幾分,在他的注視下,清澈的烏眸水潤潤的,像盛了整個江南的煙雨。
一旁的店員也看呆了,真有人能穿進這件服,這哪里是?分明是將旗袍的徹底撐活了。
杏旗袍妥帖包裹著曼妙的段,細腰婀娜如柳,側開的邊線將長襯的愈發修長瑩白。
尤其是上半,飽滿的曲線將的嫵與旗袍的優雅完雜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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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大師這件作品,終于等到了能讀懂它的人了!
裴時嶼目仍膠著在上,“我覺得很好看,很襯你。”
他對店員吩咐,“這件,還有配套的披肩,一起包起來。”
店員趕走上前,“裴總,這件旗袍是一位大師之作,放在這里是希能遇到讀懂他的人,如果太太想要,最好能和他本人見一面。”
眼下,裴時嶼正心大好,他看向江雨眠,“我沒意見,看我太太怎麼說。”
這位大師到很有趣,讓江雨眠想起了曲藝界的最高境界——高山流水遇知音,確實想見見。
點頭,“沒問題,可以留我的聯系方式。”
裴時嶼覺得今晚是不是出現什麼奇跡了,江雨眠完全乖到他的心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