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人想破壞衛蕭兩家的聯姻,衛父和蕭父頓時面一沉,雲氏和蕭夫人更是面鐵青。
兒婚事關系著家族興衰綿延,若有人要在這件事上做文章,那可絕不能姑息。
事畢竟發生在蕭家,雲氏雖然著急,并未話,蕭夫人看著春喜沉沉問:“你說這些可有證據?”
“有,葉二爺給了民十個金元寶,還許諾事之後給民三千金。”
春喜麻溜的拿出十個金元寶給沈清淵。
金銀之,都由朝廷專門指派的地方制作,每一錠都標有屬地,若是皇家賞賜,元寶上會有龍雕紋,還有被賜之人的家族標識或是姓氏,當然,也有人把一些件兒拿到小作坊融了做元寶樣式,在上面雕刻自家姓氏。
春喜拿出來這十個是賜的,個個都刻有葉家家徽。
“這些元寶確實是葉家所出。”
沈清淵把元寶上的標識指出給蕭父看,蕭父頓時冷笑出聲:“葉家真是教出了個好兒子!”
春喜連忙表衷心:“民愿意去葉家當面與葉二爺對峙,還求蕭大人能保民一家的安全,昨日葉二爺就讓人狠揍了民的未婚夫一頓,只怕民今日踏出蕭家的大門,就會被葉二爺的人折磨死。”
“他敢!”
衛凌澤從牙里出這兩個字,戾的殺氣奔涌而出。
踏青那日他該直接殺了葉二的。
葉二的算計和春喜的避嫌都讓衛凌澤怒火中燒,然而落在其他人眼中,這怒火卻像是為了維護春喜。
雲氏見眾人臉不對,不得不開口:“事已經清楚了,多虧了春喜對衛家忠心,你想要什麼賞賜可以提。”
雲氏擺明了只和春喜談錢,并不會讓回到衛凌澤邊,春喜也不推辭,眼睛亮閃閃地問:“葉二爺給的金元寶能讓民留著嗎?”
算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要幾個金元寶也不算過分吧?
雲氏當然不覺得過分,和衛凌澤的婚事比起來這幾個金元寶簡直不值一提,蕭夫人和雲氏一樣,對春喜只要錢并不糾纏的態度還算滿意,除了葉二給的十個金元寶,又命人從庫房取了十個賞給春喜。
春喜磕頭謝賞,發自心的高興。
走這麼一遭,不僅解除了危機,還得了二十個金元寶,真是太值了。
一番折騰,便到了開宴的時間。
春喜正要自覺告退,一直安靜坐著的蕭老夫人突然開口:“我看這孩子合我眼緣的,既然來了,就留下一起吃個飯吧。”
眾人訝異,春喜倒是寵辱不驚:“多謝老夫人,我并不知道今日是您老人家的壽辰,未曾準備賀禮,若是老夫人不嫌棄,這兩錠元寶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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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元寶沒有一個是你自己賺的,你還好意思拿出來送禮?
眾人覺得春喜的臉皮厚的,春喜卻不在意別人怎麼看,麻溜地拿出兩錠元寶放到蕭老夫人面前。
蕭老夫人也沒嫌棄,收了元寶,讓人領著春喜在沈清遲旁邊落座。
莫氏頓時垮了臉。
他們雖然是沾著沈清淵的才能來蕭家赴宴的,但也是正兒八經送了賀禮的,若是沈清淵也跟他們坐一桌也就罷了。
憑什麼沈清淵跟蕭家人一起坐主桌,卻讓他們跟春喜這種人坐一桌?
蕭家忙著跟衛家商量婚期,并不在意莫氏心如何,春喜也不在意。
家離蕭家很遠,剛剛又被人追著跑了那麼久,早就得不行,而且桌上菜品每一樣都很致,所用食材也很名貴。
不好好干飯實在對不起廚子。
就著一大碗米飯,春喜專心致志地吃起來。
蝦仁豆腐、酒釀清蒸鴨子、酸筍皮湯、油松瓤卷、火燉肘子……
春喜一口接一口,作雖然快,但吃相并不難看,每一口都嚼勻了才吞下去。
沈清淵就坐在蕭老夫人左側,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春喜。
頭一次見到有人吃飯這麼香,沈清淵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蕭老夫人敏銳地注意到他的視線,也跟著看向春喜。
坐在春喜邊的沈清遲到的影響最大,本來不怎麼的,都忍不住嘗了嘗春喜連續夾了三次的蝦仁豆腐。
似乎真的比平時在宴席上吃到的更好吃呢。
沈清遲眸子微亮,剛想再試試油松瓤卷,便聽到自家娘親冷幽的聲音:“家里沒給你飯吃嗎,你也要像死鬼投胎?”
莫氏的聲音得低,剛好夠沈清遲和春喜聽清楚。
沈清遲小臉一白,默默放下筷子,春喜卻完全不影響,甚至又讓丫鬟添了一碗飯。
吃吃吃,撐死你算了!
莫氏氣得險些翻白眼。
雖然沒有見過春喜,但因為沈清淵那次把人帶回家,早就把春喜的況打聽得一清二楚,春喜若是了沈清淵的續弦,出門這樣丟臉半點兒不會生氣,只會高興。
可蕭老夫人才譏諷了,還說以後沈清淵的婚事讓他自己做主,那春喜丟的臉都和沈清淵無關,而和春喜同坐一桌的他們在蕭家人眼里才是跳梁小丑。
春喜只是做自己就把莫氏氣得吃不下飯了,沈清淵見狀忍不住勾了勾,而後把筷子向那盤蝦仁豆腐。
蕭老夫人也跟著嘗了一口。
衛凌澤和蕭清禾的婚期定在五月二十六,剛好在兩個月後。
時間有點兒,但婚禮所需兩家早在三年前就籌備齊全,并不會匆忙。
席間蕭父對衛凌澤的稱呼已經變了賢婿,長房幾位爺也挨個囑咐衛凌澤,要對蕭清禾好,不能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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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凌澤自然是滿口答應,還承諾自己一定一心一意,此生絕不納妾。
蕭清禾面上一直帶著恰到好的笑,卻沒了之前的高興。
也忍不住看了春喜好幾眼。
在全然陌生的環境里,春喜并無膽怯害怕,一口接一口地吃著東西,全然不在意別人的看法,那些關于衛凌澤婚事的討論也對春喜沒有毫影響。
這個無權無勢的姑娘本搶不過,也從沒想過要跟搶什麼。
但,輸得慘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