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教室放得都是一些晦難懂的偏科書籍,還有一些是珍貴的孤本,宋逾白知道林秋恩沒有讀過幾天書,便理所當然認為或許連書名都不認識。
既然不再執著于和自己結婚,又和陳啟明相的不錯,所以宋逾白提醒也是出于好心。
林秋恩沒有解釋那麼多,朝他只是簡單回了一句:“這個教室的書籍還沒有整理,你如果要看書可以先等等,現在有點并不好找。”
沒有停下手頭的工作,繼續把一本書從一個架子上拿到另外一個架子上。
一直注意著宋逾白靜的唐月,也跟了過來,就聽到兩個人在說話,彼此之間雖然語氣都很平淡,卻一點也不像剛剛認識的陌生人。
心里有點不是滋味,故意裝作驚訝地開口:“大姐,這里的書都很珍貴的,你去打掃外面的衛生就好了,李老師沒有告訴你不能隨便進來吧?”
說完停頓一下,語氣溫和一副熱心的模樣:“你大概不認識這些書的名字,也不懂什麼做圖書分類,只做好自己的分工作就是了。李老師向來嚴厲,你這樣,不管是誰的家屬也容易丟了工作。”
這麼年輕的姑娘來干打掃衛生的工作,肯定是沒什麼後臺的,而且文化水平也是很低的。
唐月表面好心勸導,實則語氣中的高高在上不加掩飾。
林秋恩被唐月的這句大姐都快逗笑了,明明比自己還大一歲,怎麼好意思喊出這樣的稱呼?就算不知道年齡,按照禮節,可以喊同志,卻非要喊大姐。
宋逾白眉頭微皺,卻沒有說話。
唐月的話或許直白了些,卻也說的是事實,林秋恩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作就不怕被開除?
他知道自己父親托了人去給林秋恩安排工作,但因為紡織廠暫時沒有空缺,所以需要先等一段時間,但林秋恩卻拒絕了。
他還以為林秋恩多有骨氣,現在看也許是因為愚昧。不懂書籍分類的重要,才會隨便,李老師不可能允許這樣的行為出現。
林秋恩直接漠視了兩個人,連解釋都沒有,只是路過唐月的時候,輕聲開口:“同學,麻煩讓一讓,不要妨礙我的工作。”
語氣淡然疏離,沒有什麼起伏,但唐月卻從中聽到了漠視和輕蔑。
“大姐……”唐月再開口有些不冷靜了:“我也是好心提醒你……”
林秋恩看一眼:“同學,你如果要看書,可以找到後盡快拿出去看,圖書館里不允許大聲喧嘩。”
一個清潔工而已,竟然敢用這種口氣和自己說話!
Advertisement
唐月臉微微發紅,咬住想要去看宋逾白,卻發現宋逾白不知什麼時候早就拿了書離開,對于和這個清潔工之間的爭吵直接視而不見。
臉上火辣辣一片,知道宋逾白最討厭聒噪有緒的人,只能閉了隨便找了一本書出去。
外頭宋逾白已經坐在閱讀教室記筆記,他手里拿著鋼筆,寫得字卻不是常用的,而是林秋恩圖書分類表上的簪花小楷。
不同的是,他的筆鋒比之林秋恩更凌厲。
但寫了幾個字,他就覺著不對勁,這樣和些的字,如果想要加上力道,這個力道的掌握十分難。一分太過,多一分卻又破壞了原本的和。
他想著目又落到教室墻上的分類表上,這位老師寫得卻剛剛好,剛并濟完融合,何教授的夸贊一點也不夸張。
唐月順著他的目看過去,有意制造話題,小聲開口:“逾白,我也好喜歡這位老師的字,不如咱們明天一起去找何教授問問,到底是咱們學校哪位老師寫的,有時間可以一起去學習。”
京北大學有很濃烈的學氛圍,有句話做三人行必有我師,就算不是本學院的教授,學生去請教學問題,或者討論其他問題,每個老師都是很熱的。
宋逾白沒有抬頭,輕聲嗯了一句:“再說。”
唐月不肯放棄,能看出宋逾白對這個字很欣賞,語氣中又加大了幾分贊揚:“你也說了,觀字識人,這位老師看字就知道格溫和,而且的字和你的風格剛好相反,去學習一下肯定有所收獲。”
宋逾白筆下的字已經變回了自己常用的,聞言沒有反駁:“等明天我去問一問何教授。”
唐月連忙開口:“我也很喜歡,咱們一起去呀!”
宋逾白點了下頭:“可以。”
唐月頓時喜上眉梢,剛剛因為林秋恩帶來的憋屈也消散許多,還反思了一下自己。一個清潔工,就算長得年輕貌又如何,宋逾白這樣的天之驕子從來不會在意相貌。
也是有些大題小做了,那個清潔工不配自己和說話。
外面雨聲漸小,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個來看書的同學,閱讀室里很快坐滿了人,但除了偶爾小聲談,并沒有任何喧嘩的聲音。
林秋恩也終于把最後一個教室的圖書整理好,靠著墻休息了一會,隨手拿了一本書準備去角落看,路過閱讀室的時候,往里看了一眼。
并沒有特意去看宋逾白,但不得不說宋逾白在這些學生里面確實太過醒目,同樣簡單的白襯衫和黑子,穿在他上顯得神許多,哪怕同樣的布料和款式,在他那種氣質的襯托下,好像昂貴了許多。
Advertisement
人的目很難不往他上聚集,哪怕是學習氛圍這麼好的閱讀教室,也有很多學生時不時往宋逾白坐得位置瞄。
林秋恩收回目,心緒沒有什麼波瀾,甚至還能默默調侃一句,宋逾白和唐月還般配, 才子配才,宋教授以後的學生也不用替自己老師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