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五點多的時候,周澤生晃了晃手腕:“逾白,走不走?過一會該去吃飯了,剛剛淋了雨回宿舍換服去。”
宋逾白頭也沒抬:“你先走吧,我看完這幾頁。”
“可以帶回去宿舍看嘛!”周澤生說完,又拍了下腦袋:“忘了,剛剛圖書館姑娘好像說李老師沒在這里,暫時不能借書。”
宋逾白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有名字。”
“有名字我又不知道什麼。”周澤生聳聳肩膀,然後彎了彎:“而且你不覺著圖書館姑娘好聽嘛,和簡直太配了。”
宋逾白面無表:“不覺著。”
倒是唐月捂住笑了起來:“澤生,你真會開玩笑。人家雖然在圖書館工作,但只負責打掃衛生,怎麼能圖書館姑娘?應該……”
想了想,半開玩笑似的開口:“應該清潔工大姐!”
這個外號可有點太難聽了,連周澤生都有些聽不慣:“看起來還沒有我們大。”
唐月不以為然:“肯定比我們大。”
林秋恩看起來是好看,但唐月一點也不想承認,并且堅定的認為那個穿著灰撲撲的人,并不比自己年輕!
宋逾白沒有說話,他也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兩個人談的語言上。
唐月卻因此又得意了幾分,對周澤生小聲開口:“逾白也這麼認為的,就是打扮的年輕罷了。”
周澤生懷疑唐月眼睛瞎了,人家圖書館姑娘穿得這麼樸素,哪里打扮年輕了?如果換上和唐月一樣的連,看起來肯定更小,說不定連十八歲都沒有!
還有,連宋逾白也這麼認為?怎麼可能,那人可從來不關心人家姑娘年齡到底多大,怎麼可能和唐月一起八卦?
“算了,我舍命陪君子,逾白不走我就再坐會。”周澤生朝唐月揮揮手:“你自己先走吧。”
唐月自然也不想走了,朝外頭看了看:“我也不著急呀,咱們晚上一塊去吃飯吧,上次拍的照片已經洗出來了,正好一起選一下。”
宋逾白不興趣:“你自己選就行。”
“你的照片肯定你來拿意見,到時候上了報紙,你覺著不滿意怎麼辦?”唐月笑著坐到原本周澤生的位置上,正好和宋逾白挨著。
周澤生無奈,只好坐到了對面的位置。
來圖書館看書的學生也都陸續離開,大家知道暫時不能借書也并不著急,按照分類表把圖書放回原來的位置,都十分自覺。
林秋恩在角落坐著,見有人放圖書的時候有些猶豫,便主開口提醒:“同學,這本是自然科學總論分類,在第三個書架上面,你放進去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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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同學激的朝笑了笑:“謝謝。”
兩個人說話聲音不大,但因為人了許多,也能聽到。
周澤生眨了眨眼睛:“我就說是圖書館姑娘吧,看人家對這里多悉?”
唐月嗤笑一聲:“或許只是胡說而已,也不怕放錯了,被李老師訓斥一頓。”
周澤生擰了擰眉頭,沒有反駁,雖然他對林秋恩印象很好,但也覺著唐月說的話有幾分道理,李老師那個人可嚴厲了,而且誰要是惹了生氣,一點面子不給。
上大學這三年,他們經常來圖書館借書,對李老師也算悉。
“真要放錯了也沒什麼,哪里有這麼嚴格。”雖然這麼說,但周澤生還是主站起來:“我去看一眼,如果錯了,就提醒一句。”
唐月奇怪,怎麼周澤生對這個清潔工這麼關心?
心中不快,但見宋逾白坐在原地沒,甚至連頭都沒抬,便又放了心。
可周澤生剛站起來走了一步,宋逾白卻翻了一頁書,淡聲開口:“不用去提醒,科學類是在那個架子上沒錯。”
“你怎麼知道?”周澤生停住腳步,然後夸張的張大:“不是吧,這才剛分類好,你就知道書在那個位置?逾白,你腦子是什麼做的?”
這也太好用了吧!
宋逾白終于抬頭看他一眼:“因為我手里的書也是科學類。”
“哦,嚇我一跳,還以為你聰明這樣,顯得我們都笨蛋了。”周澤生長出一口氣:“看來圖書館姑娘沒說錯……”
唐月笑了笑:“運氣真好。”
周澤生和唐月也是朋友,但也察覺出唐月語氣中的傲慢,心中有些不虞。
大概因為剛剛那個同學問了林秋恩,大家便以為就是新圖書館的工作管理人員,于是很快又有歸還圖書的同學請幫忙:“同志,我這邊應該放到哪里?”
林秋恩看了一眼書名,很快回答道:“綜合圖書在第四間教室,這一本你隨便找一個書架放進去就行。”
“謝謝。”同學激地開口,又多問了一句:“明天就可以借書了是嗎?我想借柏拉圖的《理想國》,從哪個教室?”
林秋恩指了指上面的分類表:“哲學類在第五間教室,位置我記不清楚了,但是應該很好找。”
“這就行了。”那同學撓了撓頭:“同志,你記憶力可真好。”
其實圖書分類本來就不是多難的事,而且這些書幾乎都是林秋恩一手整理的,自然清楚位置。
“上面都寫著,也沒有多分類,好記的,你多來借幾次書就能弄清楚了。”林秋恩實話實說,看在別人眼里卻好像故意在謙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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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生小聲開口:“是不是我們弄錯了,應該不是清潔工吧?”
誰家的清潔工對圖書分類這麼了解?
宋逾白也有點意外,他視線不由放到了林秋恩上:“是自己說的。”
而且在宋家的時候,他記得聽母親說過一次,林秋恩在圖書館負責打掃衛生,不是清潔工是什麼?
唐月聽出來了話外之意,心中警惕:“逾白,你什麼時候和說過話?”
宋逾白沒有回答的問題,若有所思地收起手中的書,然後大步走向林秋恩:“我這本應該放在哪里?”
他沒有喊同志,也沒有喊名字,語氣卻稔得好像早就認識。
周澤生喃喃說了一句:“他剛剛不還說自己書是科學分類的,怎麼還要過去問?”
唐月心中一,視線忍不住落到了那頭面對面站著的兩個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