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英,你一向是大度的人。”
呵呵,一向大度,不斤斤計較,所以就任由惡人來踩。
當年知道孩子高安康是高思文和文的親生兒子後,杜紅英氣傻了。
婆婆張桂蘭就是這樣勸的。
你要大度,你自己沒有生育,孩子從小就是你帶大的,以後他要給你養老的……你要是鬧起來了,思文工作鬧沒了對你也沒有什麼好;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鬧也沒用,思文不也是你男人嗎,男人總會犯點這樣那樣的小錯,別揪著不放……
去他娘的大度。
“嬸子,您大約記錯了吧,我的心眼都很小的,特別是這種事兒更沒有通融的余地。”
當傻啊,高志遠都拒絕的事兒,張桂蘭來做自己的思想工作,說同意了去勸說高志遠。
“紅英……”
“嬸子。”真當自己是柿子,杜紅英想著上輩子的憋屈:“嬸子,我和高思文訂親,是你們高家上門求親我爹娘才同意的,訂親兩年了,親在即我落了水,高志遠救了我,高思文就以此為借口不娶了。讓高志遠娶我,說是為了我名聲著想。轉頭高思文就要娶文,嬸子,您當我是傻子還是什麼?高思文敢發誓說和文是清清白白的嗎?”
張桂蘭……來之前男人給說了一點,大約是這小子是真的惦記著那個文知青。
“肯定是清白的,他們是同事,思文也是想著他名聲要好一些,畢竟,親戚朋友和學校的老師都知道他六月十八親,突然之間新郎變了人,追問起來對你的名聲也是有礙的。”
又是為了考慮?
“沒事兒,名聲不當飯吃,再說了,正不怕影子歪,我是什麼樣的人,嬸子和村里人誰不清楚呢?”杜紅英心里氣得半死,臉上一點兒也不顯:“倒是高思文,為了他名聲著想,最好是我親半年後再結婚,這樣人家才不會說他腳踏兩只船,早就和那個文看對了眼。”
“這……”
張桂蘭還想說什麼,但是杜紅英就是油鹽不進,不改初衷。
“桂蘭啊,我看紅英說得也沒錯。”陳冬梅堅定的站在自家閨這一邊,也聽出來了,高思文是真的花心,要不然三天時間就能找到替代品:“若是不這樣辦,我看紅英也就不用嫁了,讓你家高思文娶那個文吧,你們家也算是辦喜事了。”
高思文這個狗東西,是想將紅英的臉按在地上踩呢。
前腳不娶,後卻娶那個文。
難怪紅衛說在學校看到高大哥和文老師頭都到頭了,還讓大姐注意一下高大哥別變心了。
說這話被紅英彈了一下腦門,說他人小鬼大瞎說話。
Advertisement
現在想來,無風不起浪啊。
“嫂子,哪能啊,咱們兩家打親家,這可是一直說好的事兒。行行行,就辦志遠和紅英的親事,不能變不能變。”
杜紅英是看好的兒媳婦,不管嫁老大還是嫁老二,水到底沒流外人田。
至于那個文,早娶晚娶早晚要娶,不急。
高思文一聽親娘沒談下來臉都急紅了。
“爹,娘……”
“閉!”高建冷聲道:“老子警告你,你別得寸進尺。十八志遠結婚,你就算要娶那個文,也得等明年才行。”
“爹……”
“滾!”
六月十七,杜家院子里開始熱鬧起來了。
嫁兒的酒席是第二天凌晨。
但是親戚們都遠,要提前一天來吃喜酒的。
同村要好的添妝的人也會來。
“紅英,紅英。”同村的李紅梅和要好,帶著一幅自己繡的鴛鴦戲水的枕巾進了房間:“真沒想到,你要嫁的人居然變了高志遠。”
“呵呵,我也沒想到。”
上輩子就沒想到還能抓住這樣的機會。
“要我說,高志遠比高思文還帥氣,這個男人你換強了。”
“噗”杜紅英一下就笑了,什麼以類聚人以群分,李紅梅說的話杜紅英是贊同的。
“之前我就給你說過,高思文和山川村那個文知青走得近,你還不信,你猜我剛才過來的路上在竹林里看到了什麼?”
天還沒黑呢,看到了什麼?
兒不宜的?
“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文知青在哭,高思文在給眼淚,你說純潔的革命友誼同志關系能走得這樣近,我看他們肯定有一。”
“那個狗男人,你不嫁他真是太好了。”
“紅梅,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紅英,你……當真這樣想的?”李紅梅瞪大了眼睛:“好家伙,你總算清醒過來了,之前我說什麼你都不信,還覺得我是在挑撥你們之間的。”
“哪有啊,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我。”這個摯友,上輩子在親之後不久經姑姑介紹嫁到了外省,最後好像過得也不如意,這輩子得拉一把,姐妹兒都要遠離不幸的婚姻:“紅梅,你想找個什麼樣的,回頭我讓志遠在部隊給你找一個好的兵哥哥。”
“真的嗎?”李紅梅愣了一下還是接過了杜紅英的話:“我最喜歡兵哥哥了,那你可得記得讓高志遠幫忙噢。”
“嗯,一定以及肯定。”
好姐妹倆正說著話,又來了客人添妝。
一對枕巾、兩條洗臉帕、一個搪瓷洗臉、一個溫水瓶、一節布……親疏遠近,從添妝就看得出來。
七十年代的添妝好有時代的特,看著房間里堆放的這些小玩意兒,杜紅英不知道明天陪嫁有幾挑。
Advertisement
“快快快,新郎來迎親了。”
門外有人喊。
男方迎親,一群的帥小伙挑著小籮筐,里面有,米,面,酒,新服,還有一只大紅冠子的大公。
“紅英,你的新郎好帥啊。”李紅梅跑進來對說:“嘖,他和高思文雖然是雙胞胎,真的是長得一點兒也不像,一個高一個矮,一個黑一個白,一個帥……”
嗯,錯了,兩個都帥。
不過,高思文的帥帶著文靜和儒雅,高志遠的帥是狂野,甚至還有點的覺。
上輩子,就被高思文的羊皮了,至死都沒有醒悟過來,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一天。
真傻!
真的!
杜紅英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這輩子重新來過,欠的一個不的討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