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介門口。
商業街人來人往。
每個路過的人都會跟我保持一定的距離,並對我投來打量的目,店裡的那兩個小青年也時不時的把腦袋出來看我有沒有走。
「都晚上了,別等了吧,中介老闆不會回來的,這樣,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李艷見我蹲在中介門口從中午一直等到了晚上,不忍心我這樣等下去,對我善意的勸了起來。
我依舊盯著中介門口,裡執著的說道:「不行,我得等到他,我份證還在他那裡。」
「可是你拿著刀,他也不敢回來啊。」
李艷對我嘆了口氣,中午的時候,見我拿刀突然剁向中介老闆也嚇了一跳,後來一直過了很久,都不敢主接近我。
而是隔著點距離嘗試跟我說話。
見我對態度還算和善的況下。
這才留了下來。
李艷也沒得罪我,是我來到近江第一個對我好的陌生人,我當然不會遷怒,聽到的話,我遲疑了一下,說到:「可是沒有刀,我打不過他們,他們人多。」
我話音剛落。
嘩啦啦。
中介老闆的兩個小弟將中介捲簾門給拉了下來,看樣子要關店門,他們一邊關門,還一邊往我這個位置瞥。
我見狀急了,連忙提著菜刀走了過去,沖他們緒激的質問:「你們幹嘛?」
「下,下班啊。」
兩個小青年見我拿著刀站起來,嚇一跳,連忙後退跟我保持了距離,其中一個人忌憚的看一眼我手裡的菜刀,對我說了起來。
我本不能接中介關門,怒道:「那我份證怎麼辦?」
「你份證在老闆那裡呢,你找我們也沒有辦法啊。」
小青年戒備的看著我,心裡都快罵娘了,這你他媽拿著菜刀在店門口蹲了一下午,找工作的都沒幾個人敢進門。
還以為門口蹲著個神經病呢。
要不然他們也不至於這麼早關門。
但小青年也不敢撕破臉皮,中午他可是親眼看到我提著菜刀進門就對老闆揮刀砍過去的,當時他都快嚇尿了。
我聞言,沒說話。
兩個小青年見我不說話,也不我什麼意思,一點點的後退離開,在跟我隔了一點距離後,立馬加快了腳步,很快就在人群中跑的沒影了。
晚上的山商業街。
熱鬧非常。
短短幾百米的商業街人人,都是附近廠里剛下班的人過來買吃的,逛街的。
但我此時看著眼前熱鬧的人間煙火氣,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沮喪,工作沒找到不說,甚至連份證都弄丟了。
「陳安?」
這個時候,李艷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回過神來,看向了,收拾了一下緒,謝的說道:「今天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願意借我200塊錢。」
我是真心謝李艷的,中午的畫面我記得很清楚,當中介老闆譏笑的看著我時候,所有人都站的遠遠的看著,只有李艷出來,說借我200塊錢給老闆拿回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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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沒要我的錢啊。」
「我沒要歸沒要,但你願意借我錢,我還是得激的。」
「想不到你人還好的。」
李艷聞言笑了起來,對我的觀大增,接著打量著我,目閃的好笑道:「你說你長的也好看的,怎麼就敢拿刀砍人呢,要是真把人砍傷了怎麼辦?」
我沒回答,也沒想過這個問題,我只知道我得把份證給拿回來。
李艷也看出來我應該是上沒多錢,於是便不再提這件事了,說要請我吃飯。
但我不願意讓一個人請吃飯,便對李艷說我不,也不想吃。
李艷見我不肯去吃飯,也沒辦法,想了一下,突然對著我問道:「對了,你手機號多?」
「我沒手機。」
「小靈通也沒有?」
「也沒。」
我搖了搖頭。
李艷見我沒手機,也沒小靈通,犯難了:「那我以後怎麼找你?你現在住哪裡?」
「我現在跟我小姨住一起。」
我也沒多想,見李艷問我住的地方,便把現在住的地址告訴了。
李艷在記下了地址,放心了,對我笑著說道:「那我先回去了啊,明天我還要去檢,等我休息的時候,我去找你玩。」
不過臨走之前。
李艷又回來了,問我有沒有本子,見我沒有本子,讓我把手出來,然後在我手上寫下一串手機號碼。
夜下。
臉有些微紅的說這是的手機號碼,讓我記住。
接著便腳步輕快的離開了。
我在李艷走了之後,重新在中介門口的地上坐了下來,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我也知道如果份證真的拿不回來,回老家也可以補辦。
但關鍵是我出來之前跟我爸媽保證過,我一定會掙很多錢回去。
現在還沒開始,就回去的話。
我覺特別的丟人和窩囊。
最關鍵的是,我知道我家裡錢不多,出門前的200塊,已經幾乎是家裡所有的錢了,回家就意味著家裡還得給我湊一次路費。
想到這裡。
我抬頭看向了中介的門頭,眼神堅定起來,無論如何,明天一定要從中介老闆那裡把份證給拿回來!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人踩著高跟鞋的聲音由遠而近,向我走來。
我抬起頭,只見到一個材高挑,穿著黑包,很有氣質的人站到了我的面前,不是別人,正是小姨章澤楠,剛見面,便對我質問了起來:「為什麼不回家?」
「小姨,我……」
「我問你為什麼不回家!」
我剛打算解釋,章澤楠便面無表的打斷了我。
本來我份證被人拿走,心裡就很委屈,此時看到小姨語氣冷冷的質問我,心裡強撐的委屈便一下子涌了上來。
在緒激下。
高中畢業,剛剛邁社會的我,眼眶控制不住的泛紅起來。
章澤楠也沒想到只是輕喝兩句,我便紅了眼眶,頓時不忍心再繼續說下去了,主要也非常的生氣,中午起來的時候,沒看到我,想著我可能出去找工作了,晚上也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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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等到晚上,我也沒回家。
偏偏我還沒手機,想打電話給我,也打不了。
這怎麼能不生氣?
「都18歲的人了,還掉眼淚,你也不嫌丟人。」
章澤楠最終沒忍心繼續重語氣,接著說道:「快點起來,為了找你,我特意求你那所謂的姨夫開車帶我出來找你了。」
我聞言抬起頭,看到不遠。
一輛黑的轎車正安靜的停在人群外圍,車牌號江A70001,車窗是升著的,本看不到裡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