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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4章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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絹紙屏風後,一道影靜若寒潭。

門一關,一個尋常打扮的子局促地立在屏風前。穩叔說,道上有位厲害的老板想找背景干凈的人,缺錢,所以便來了,但也不知道這位老板究竟要干什麼,一想起來,總歸是心里犯怵的。

屏風里傳出一個冷冽的聲音:“聽說過探花郎裴叔夜嗎?”

“奴家聽說過。”

這可是近日寧波府紅半邊天的人

人影還沒見著,街頭已經有了關于他的歌謠在傳唱——“探花郎,探花郎,五載漂泊歸故鄉。月湖柳,三江浪,誰家兒不思量?探花郎,探花郎,如意港上燈千行。鮫珠宴,點翠妝,多紅妝為君忙……”

如今到哪兒不談論談論這探花郎,好像便落了時髦似的。子有些好奇,不知他提到探花郎做什麼。

“我要你嫁給他,為他的夫人。”

子登時惱紅了臉:“大人怎的這般戲弄奴家?”

誰不知道全寧波府待嫁的閨秀都躍躍試想嫁給探花郎,這樣家境貧寒的子哪敢肖想。

“你以為我在同你開玩笑?”那個聲音聽不出什麼緒,只是淡淡地反問,便讓人心中發

“真的……嫁給探花郎?”子有點懵了。

“僅夫妻之名,為期一年。”

子驚道:“一年之後,寧波府哪還有奴家的容之地?”

“我會給你足夠的錢。”

房中沉默了。

外頭,徐妙雪正著墻疾走,飛速地思考著自己要如何扮作子融人群,拐過一條窄廊,便見到了一隊子。

這些子的裝束不似巷里的子們那般輕浮,清一,發髻松散,眉眼低垂。徐妙雪不顧後雜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反而停下腳步觀察這隊子——顯然,自己眼下的裝扮,融他們更容易。

正一個子從房間里出來,有些氣急敗壞的,像是房間里有什麼惱人的玩意似的,讓後頭的子都有些不著頭腦。

徐妙雪心念一,反手將冪籬扔到樓梯角,扯散自己的發辮,抓起墻角的灰土往擺一抹,指尖狠掐掌心出淚,乍看像是在啜泣的可憐

地來到隊末,一言不發,只低頭哭泣。排在前頭的子奇道:“妹妹,方才怎麼沒見到你?你哭什麼?”

“我方才溜到房間正門去看了眼,里頭那人……好奇怪啊……房間里好像有好多……刑……好嚇人……”

話音未落,房傳來一聲瓷盞碎裂的脆響,像是印證了什麼,前頭的子面頓時灰敗,一只手揪著擺,眼里充滿了恐懼。

房間里,侍從琴山正匆匆地打掃破碎的杯盞,屏風後的六爺略帶幽怨地搖了搖頭,準備起

“浪費時間。”

琴山一下子就急了,上前攔住六爺:“六爺,您別急啊,這才見了幾個?您就說您那奇怪的要求,說出去都沒人信,正常的地兒能找著合適的人嗎?”

六爺默然。

“良家格溫善不會惹事,缺錢的又比較好拿,缺錢到愿意賣的更是什麼都能做,您說我給的條件是不是在理?”琴山說得十分篤定。

六爺不置可否地坐了回去,卻已經興致缺缺地支起了手肘托著下:“行吧,今夜虛度便虛度了。”

琴山離開房間時還是信誓旦旦:“爺,後頭還有人呢——您這是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

話音剛落,門軸輕響,一個房。琴山連忙噤聲,從屏風後的大門退了出去。

徐妙雪嚇走了前頭那名子,如愿以償地替了份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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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踏,便聽得廊下一聲暴喝:“六爺的事你也敢打攪!小心穩叔打斷你的!還不快走!”

過絹紙屏風,將他的影拉得修長而模糊。他并未起,甚至未曾抬眼,只懶懶倚在太師椅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扶手。外頭的喧鬧分明因他而起,卻又與他無關,世間紛擾皆須為他讓道。

這位六爺是什麼人,他準備做什麼,自己能從這間房里嗎?但徐妙雪已經來不及猶豫也沒時間多想了,房間掩上門,安全了。

徐妙雪環顧四周,這間算是弄巷的上房,外頭看著臟污,里頭布置得還算雅致,桌上擺著像樣的菜肴和點心,方才碎了的杯盞被匆匆收走,還殘留一狼狽的水漬。

桌上擺著一張未落紅印的空白契約,只寫著契約兩個字,契金三百兩,卻也不說到底是什麼契,底下一行立契約人,一行契約人,有些古怪。

徐妙雪有些明白了,難怪人人都避之不及。空白契約,便意味著契主寫上什麼都行。外頭買一個奴隸不過一百文銅錢,六爺卻出三百兩——誰都知道不會有天上掉餡餅的事,可不能為了這點錢財最後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不過,徐妙雪不在乎,不怕惡人不夠惡,只怕惡人沒有錢。在眼里,這不是送上的金燦燦的小羊嗎?看重的是三百兩,頓時便來了興趣:“公子這份契約是想做什麼?雇人替罪?流放?還是——”

親。”六爺言簡意賅。

徐妙雪噎了一下,這個回答確實在意料之外。

婚這種大喜事從六爺冷冰冰的里說出來,莫名變得異常森可怖。

“六爺您在說笑吧?您想要什麼人得不到,何必花三百兩白銀買呢?”

“我有些特殊的癖好,尋常人接不了……”停頓稍許,六爺繼續道,“婚契為期一年,一年之你將失去自由,任我擺布。”

前頭幾個子的反應讓六爺失去了耐心,他懶得好好解釋,挑些嚴重的話唬人。倘若這嚇人的條件都能接,那其他事便也好談了。不過他已經不抱什麼希了,言語間心不在焉。

徐妙雪聞言倒是笑了起來,眼里卻出點冷。

更篤定了,這果然是個玩弄子的老鬼。

每個子都將婚姻大事視為人生頭等大事,可若答應了契約,這一年時會毀了子的一生,此生難以再出嫁,偏有男人覺得花錢就可以擺弄人,并樂此不疲地踐行著這些歪理。

“我愿意呀。”卻答道。

六爺眉梢一挑,斂了神,終于來了點興致。他袖袍一抬,搭在膝蓋上,子坐正微微前傾。

“來,走近一點。”

即便隔著屏風,徐妙雪也能到那道居高臨下的目。男人山一般的影似乎會穿過屏風過來。縱是燭火微微跳躍著,那黑影也巋然不

意料之中的懷疑——別人都跑了,怎麼就答應得這麼爽快?但非常清楚,男人對起了興趣,要看看是什麼路數。

可不能暴自己的真容。

徐妙雪想象自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

他要近前,便添油加醋地褪去鞋,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朝著屏風,一步一步走近。

屏風的底座還留著一道三指寬的,六爺垂眸,瞧見一雙雪白的腳在屏風前站定,腳面上有縱橫的、細微的傷疤,昭示著過往的苦日子。大約是不安,大約是赧,在靜得能聽見呼吸聲的沉默中微微地蜷起了腳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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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笨拙地表忠心。

屏風的薄紗出朦朧的影,與他的疊在一起,模糊的廓,好似邊緣正在融化。

六爺斜起淡笑一聲。

他本想移開屏風看看這是個什麼樣的人,但他突然覺得,已經夠了。

這就是他要找的人。

“那便在契約上畫押。你左手邊匣子里有銀票。”

徐妙雪聽話地穿上鞋,挪到桌邊打開匣子,故作市儈地沾了點口水,將銀票放在手里點得嘩啦啦響,然後才在紙上按了手印,雙手遞到屏風後。

一只手自屏風後出接過契約。那雙手骨勻稱、修長,作間約浮起青筋,蜿蜒到腕口。目再往上挪,袖口出一截玄料,徐妙雪認出來了,這是船上的那個男子。

看這手還人模人樣的。

只是徐妙雪沒興趣一睹真容。因為當你看到他的時候,他也會看到你。

“回去同家人代一下,時機到了,我會派人來接你,”六爺平靜的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無論讓你做什麼,你都要守口如瓶——”

“否則?”

“會死。”

話里帶著一妖孽般的輕佻,像是開玩笑,卻帶著莫名的巨大威,令人不寒而栗。好像接了這個易,最後便逃不開這樣的結局。

但徐妙雪全然沒當回事。

離開房間後,無聲地咧一笑。這男人可真是自信啊,也不想著看一眼?大概在這些愚蠢又天真的上位者眼里,人的服從是理所應當的。

真是托了這位財神爺的福,今兒收獲頗,算上趙進那兒的,一舉進賬七百兩。

鋪蓋一卷便如水大海,誰還能找著

而徐妙雪走後,屏風後的六爺饒有興致地看著契紙上鮮紅的指印。

屏風下那雙無辜的赤腳在那一瞬間差點就要騙過他了,好一個為錢所迫的苦命子啊。

但人的呼吸騙不了人。

房中只點了寥寥幾盞燭火,一關上門,房中四面無風,任何一點微弱的氣流都會被放大。進來的時候,燭影便晃的厲害,這說明呼吸急促,來此之前經歷了一場激烈的跑,那必不是穩叔準備好的人。

六爺一早就察覺到了異樣,但這對他來說無關要,他今夜本來也沒抱什麼希

直到開始騙他的時候,他才覺得有意思了起來。

世上多的是千篇一律的人,但那樣的人都無法為他所用。但這個子,

他為什麼沒有穿,還愿意讓拿走他的錢——因為,銀票上都有標記,只要敢去兌銀票,他就能找到

放虎歸山,方能看出這究竟是虎還是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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