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馳野的小鼓鼓的,秦知一深一淺地磨蹭著,撓得宴馳野有些心。
宴家吃飯規矩多,菜碟一道道被擺上來,四個人吃飯擺滿了一桌子。
老太太:“這個蟹是專程空運來的,都嘗嘗。”
帝王蟹是被分割好的,但是的部分還是連著殼,只要輕輕一剝就可以將殼分離。
但秦知出了的手,做了延長甲,纖細白不了任何尖銳的東西。
“懷坤哥,可以給我剝個蟹殼嗎?我手不方便。”
這只是很簡單地拆一下,秦知饒有興趣地等在一旁。
宴懷坤瞥了旁邊的傭人一眼,頓時有人上前要為秦知拆蟹。
“懷坤哥……”秦知語調委屈,似在撒又似在抱怨,“就一個也不可以嗎?”
宴懷坤蹙眉頭,但還是了冰冷的語氣。
“這樣沒規矩。”
秦知癟了癟,很是不高興。
“懷坤哥,沒有人給我剝過東西……”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宴懷坤依舊是沒有手。
老太太都看不下去了。
“我這孫子啊,從小就冷心冷。都要結婚了,還對自己新婚妻子這麼嚴苛。”
“人過日子啊,大面上過得去就行了。知知年紀還小,自己的妻子該寵著啊。”
可是宴懷坤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都要做宴夫人了,怎麼還是小孩子心?”
老太太:“哎,你,剝個蟹怎麼了?”一把年紀了都沒這麼老古板。
宴懷坤:“知知,傭人是可以做這件事的。就算是家宴,也要講規矩。”
“不要這麼任。”
不要任,簡直是這麼些年宴懷坤對秦知的真實寫照。
秦知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
京圈佛子對規矩倒是多,真是想把培養這種合格世家大族的夫人。
可是不是這樣的。
在上一世死了在天上飄著的時候,秦知看到過別說剝蟹了。
宴懷坤為懷孕的秦寶珠將魚刺一點點剃下來,比抄佛經都更為虔誠。
秦知埋著頭,輕輕地嗯了一聲,也不去夾老太太說的專門空運來的螃蟹。
秦知在餐桌的掩飾下用自己的高跟鞋尖又踩了踩宴馳野的鞋子。
宴馳野瞬間秒懂。
他將桌子上的蟹夾了幾個到自己碗里,戴著手套三兩下就剝完了。
宴馳野語氣沖得像是要把這張桌子都掀了。
“沒個人剝蟹,飯還吃不上了!”
宴馳野倏然起將桌上的杯子摔了下去,稀里嘩啦地摔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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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的目都聚焦在他上。
宴馳野已經三兩下走到了秦知面前,把著秦知的椅背,笑得一臉惡劣。
“我哥呢他不喜歡作的,他就喜歡那種寺廟里的觀音。”
“他啊是絕對不會給你剝蟹的。”
“你呢,最好不要有什麼事麻煩他?全憑自己來解決,最好連生孩子,都自己來。”
語氣狠戾,做事乖張,全憑自己好惡。
宴馳野無法無天的樣子,老太太和宴懷坤都頭痛。
宴懷坤眉心微蹙,向來守規矩的他最煩的就是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又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快給秦知道歉?!”
秦知的樣子像是被嚇傻了,抖著雙手,筷子也搖晃差點落地。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想吃了。”
宴馳野邪邪地笑,將自己面前的碗端到了秦知面前,“道歉?我字典里可沒有道歉兩個字。特別是你,憑什麼我道歉。”
“你不給人剝螃蟹,搞得所有人都吃不上飯,搞得你未婚妻都不想吃了,該道歉的是你。”
宴馳野將自己的碗放到了秦知面前。
“不是想吃嗎?吃我的。”
里面儼然就是一碗拆好的蟹。
沒有殼,只有圓潤的蟹。
宴馳野轉頭看向宴懷坤,語氣戲謔。
“跟著佛子,連螃蟹都吃不上。真是……”
“我看你啊,還是好好考慮,這寺廟清修的日子,能不能過下去?”
秦知看起來都要哭了,“對不起……我不該讓懷坤哥剝……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宴懷坤見弟弟這個混世魔王就是在借題發揮,眸也冷了下來。
“我不想跟你解釋,你好好坐回自己座位上,不要來惹知知。”
老太太了自己突突的太。
“今天秦知在,你們倆能不能別吵了,我這一大把年紀,被你們吵得腦袋疼。”
宴馳野已經三兩步走了回去,半倚在凳子上。
“嘖嘖嘖。”
“我可沒鬧,我哥不給人拆蟹,飯都吃不好,我這個弟弟啊,不得幫他盡盡責。”
他的目掃過秦知,哪里還有半分懼怕的樣子。
小狐貍,裝得倒是像。
“管家,趕把這螃蟹拿下去都去殼了,放著殼上座是什麼意思?誰都別想吃飯了?”
“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回去我跟我爸爸說說,這邊的傭人都怎麼回事?”
傭人也噤若寒蟬。
管家不聲地將蟹盤搬走,讓全都剝了殼再端上來。
好歹是安靜了下來,秦知在眾人都沒在意時,將宴馳野這碗里的蟹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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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甜。
當真是好吃。
其實很喜歡吃,但是秦家不給吃。
偶爾出來也吃不到品相這麼好的。
現在是發現了,規矩都是相對的。
宴馳野這一鬧,既把蟹名正言順都去了殼,又將他剝好的放在自己前面,還讓宴懷坤吃了癟。
比想的,更好用。
……
晚飯吃完,老太太讓宴懷坤送秦知離開,秦知心地表示秦家司機在外面等。
“懷坤哥,你去抄佛經吧,今天的事是知知的錯,知知也要回去抄佛經靜靜心。”
宴懷坤要說的話,都被秦知堵住了,拍了拍的肩膀。
“嗯。”
秦知本沒有走,而是折返回了別墅。
徑直走到了宴馳野的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