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像浸了墨的絨布,緩緩裏住街巷,兩人并肩往前走。
路燈隔著半條街亮起,暖黃的暈在石板路上鋪一串搖晃的碎金,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時而疊,時而隨著腳步輕輕錯開。
盛夏看著面前兩人疊的影,這一刻覺就這樣靜靜地走著也好的。
“盛夏。”
周時宴輕聲喚,盛夏不明所以地向他。
“嗯?”
周時宴突然發現盛夏的眼睛很漂亮,眼里仿佛盛滿了星星般靈。
他的聲音不自覺放緩,“朝路那一帶比較混雜,以後盡量去,知道嗎?”
他是在關心嗎?
盛夏強著心的激,“其實我是第一次去那。”
只是沒想到會那麼湊巧遇到你。
也許是男人的關心讓盛夏頭昏了下,也反過來問他。
“你今天為什麼在那呀?”
周時宴笑了聲,對于盛夏過問他的行蹤,他竟一點也不覺得反。
“朋友約來酒吧喝酒,改天介紹你們認識。”
盛夏知道陸衍是周時宴最好的兄弟,他是想讓走進他的圈子嗎?
盛夏低著頭沉思,一時沒留意對面飛快駛來的電車。
“小心。”
耳邊忽然傳來周時宴心急的呼喊聲,盛夏還沒反應過來,接著就是外賣小哥不停地在道歉,“小姐,真是對不起,我有沒有撞到你?”
盛夏見外賣小哥的神又急又慌,怕討要過多賠償的。
理解外賣小哥工作的不易,而且這件事也有錯,不應該沒注意看路。
盛夏下意識看向周時宴,在征求他的意見。
周時宴給了一個安定的眼神,似乎在說一切由理。
盛夏心中有數,回以外賣小哥一個笑容,“我沒事,你快去送餐吧。”
外賣小哥寵若驚,連著說了好幾個謝謝。
電車駛離後,盛夏才發覺兩人的姿勢曖昧,男人的手錮在腰間,他手掌的溫熱過薄薄的沁的皮里,除了燒灼,還有點,現在幾乎被他半摟在懷里。
盛夏咬著下,想不聲的退開。
但他摟的有點,“那個,我沒事了,你可以先松開嗎?”
盛夏眨了眨眼睛,說話有點慢也有點黏,乎乎的,莫名就讓周時宴想起淋的,需要被保護的小狗。
渾上下都彌漫著一種令人陶醉的香味,如同初冬的橙子香,溫暖而甜。
周時宴不知道其他孩子上是否也有這種香氣,但盛夏上的味道讓人心安,他突然覺得以後要是跟這樣的孩子相,似乎是一件特別好的事。
這樣想著,周時宴的手摟了幾分,與撲閃的眼睛對視著,結輕輕了,說出來的話溫到極致,“盛夏,你覺得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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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盛夏看上去有點迷茫,們靠得很近,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更怕周時宴聽到“咚咚咚”的心跳聲,整個人僵到極致。
小姑娘的表取悅到了周時宴,雖然看起來呆呆的,但莫名的可。
他沒有再拐彎抹角,直接乘勝追擊,“盛夏,你愿不愿意當我朋友?”
有那麼一瞬間,盛夏以為聽錯了。
可沒有,甚至的聽力特別好。
愿意,當然愿意了。
盛夏眼睛亮了,但還沒有昏頭,又眨眨眼猶豫著,“你是在說醉話嗎?”
隨即,他忽的手一展,下一秒,被擁進男人寬厚的懷抱。他線條利落的下頜抵在發間,鼻尖縈繞著他上清爽凜冽的松木香,淡淡的薄荷味摻雜在其中,讓人松弛下來。
他把護在懷里擋著風,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我沒有喝醉,也絕不是一時的興起,我想跟你談,一輩子的那種,如果可以,以後我們會結婚生子。”
說完,周時宴緩緩松開點距離,兩人目相撞,眼里只有彼此,就連路上車輛的喧鬧聲都自屏蔽了。
周時宴角卻藏著笑意,“夏夏,考慮好了嗎?”
他……他夏夏!
“我……”盛夏的腦子突然就不聽使喚了,當然愿意了,這可是六年來從不敢想的結果。
至于周時宴有沒有喜歡,不敢想也不敢問,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好。
“我愿意的。”
兩人都笑了。
最後他們靜靜地擁抱著,這一次盛夏鼓起勇氣笑著抬手回摟他,掌心著他寬厚的後背,著他的溫,像是終于找到了安穩的歸。
抬頭看到漫天的星星,很好看,今晚注定是個好的夜晚,暗了六年的男人如今是男朋友。
第二天,盛夏還有點不真實,一起床迫不及待打開手機去查看昨晚周時宴發來的信息。
昨晚周時宴送回來後,等他回到家後,們又在微信上聊了一會兒。
雖然只是簡短的幾句話,但盛夏知道昨晚不是夢。
們是真的往了。
盛夏想把這個好消息跟瑤瑤分,但想到在外面跑新聞,怕影響工作,所以就忍著等回來再說。
*
周時宴這邊剛結束上午的工作,靠在椅子後面,了鼻梁,稍作休息會。
桌上的手機一直在響,他手劃了下接通。
“喂?”
手機那頭傳來陸衍咋咋呼呼的聲音,“宴哥,昨晚那姑娘是誰呀,一想到你這鐵樹要開花,我一晚上都沒睡好。”
“你嫂子。”
周時宴也沒有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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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就確認關系了?”陸衍激的差點被水嗆到,“宴哥,還是你厲害,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不過話說回來,你跟嫂子什麼時候認識的?”
“高三同班,盛夏。”
周時宴的腦海里浮現出小姑娘昨晚可人的模樣,心里頓時一片。
突然很想!
“原來同班啊,你那時怎麼沒下手,我怎麼覺得你們錯過了好多年。”
周時宴捻了捻指尖,陸衍這句話特別扎心,扎得他生疼。
他的小姑娘這麼漂亮人,大學時的肯定招人喜歡,他錯過了最好的四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