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今漾有些猶豫,畢竟對方是個男生,……覺得有些不自在。
“還逞能呢?”談硯澤看出的顧慮,下微抬,點了點膝蓋的位置,“你子都被蹭破了,不檢查一下及時理,萬一染或者傷到骨頭,接下來個把星期你都別想好好走路了,瘸著去吧。”
他這話帶著點嚇唬的分,但確實讓黎今漾擔心起來。
可不想變瘸子,還有一大堆事兒等著。而且剛才那一跪確實還重的。
咬了咬下,最終還是妥協了。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卷起右邊膝蓋的運。布料到傷口,讓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當那截小和膝蓋完全暴在空氣中時,連談硯澤的目都不由得凝滯了一瞬。
太白了。
的型纖細勻稱,瑩白如玉,在傍晚朦朧的線下,仿佛上好的白瓷,泛著細膩溫潤的澤。上面幾乎沒有一瑕疵或疤痕。
但現在,這無瑕的白玉上,多了幾道刺目的紅痕和傷。膝蓋破了些皮,滲著細小的珠,周圍紅腫了些,但也確實如他所料,只是皮外傷,并未傷筋骨。
談硯澤的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他強迫自己將目從過于白皙的上移開,聚焦在傷口本。
“還好,只是破了點皮。”他站起,“在這兒等著,別,我去買消毒的東西。”
說完,他沒再看,轉大步朝著場外的方向走去,背影竟帶著幾分倉促的意味。
黎今漾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紅腫的膝蓋,和他剛才明顯變得有些奇怪的眼神和語氣,後知後覺地到一陣熱意爬上臉頰。
晚風吹過,拂的發,卻吹不散周那莫名燥熱、粘稠的空氣。
沒過多久,談硯澤就回來了,手里提著一個明的塑料袋。
他走到面前,作帶著點直男的干脆,直接把袋子遞給,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漫不經心:“喏,自己。”
“謝謝。”黎今漾接過來,聲音輕輕的。
并不意外他會這麼做,這很符合他“懶得麻煩”的格。
不急不慢地打開碘伏瓶蓋,又小心翼翼地掀起右邊。然而,運的布料有些,剛把卷到膝蓋上方,布料就因為彈又落下去,遮住了傷口。
微微蹙眉,只好把碘伏瓶暫時放在旁邊的椅子上,雙手并用,打算把整個卷上去,固定在大位置。
談硯澤站在一旁,雙手在運口袋里,看著笨拙又認真的樣子,那截白皙的小在眼前若若現,剛才那種莫名的燥熱又浮現。
他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蹲下來,語氣帶著嫌棄:“黎今漾,你還真是笨,個藥都笨手笨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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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分說地拆開棉簽包裝,拿出棉簽,又拿過放在一旁的碘伏瓶,用眼神示意:“等什麼呢?不把子掀起來怎麼涂?”
黎今漾想說“我自己可以”,但看著他已經蹲在自己面前,手里拿著棉簽,一副“速戰速決”的樣子,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想著反正也就涂個藥,自己作確實不太方便,便乖乖地點了點頭,重新將小心地卷至膝蓋上方,固定好,出了那片紅腫破皮的傷口。
“那麻煩你了。”小聲說。
談硯澤沒應聲,目落在的膝蓋上。那瑩白上的傷痕依舊刺眼。他蘸取了些碘伏,作算不上溫,但比起他平時給自己理傷口時那狠勁,已經算是異常小心了。
他試圖放輕力道,用棉簽輕輕涂抹在傷口周圍。
然而,畢竟糙慣了。
以前自己傷,都是直接拿消毒水往上倒,哪里懂得什麼輕。他自以為已經很輕的力道,對于細皮又怕疼的黎今漾來說,還是重了。
當棉簽尖端不經意地按到那片破皮紅腫的中心時——
“嘶——啊!”
黎今漾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幾乎是條件反地,雙手猛地出,抓住了他拿著棉簽的那只手腕!
的指尖微涼,因為用力而微微抖,牢牢地箍在他的手腕上。秀氣的眉頭蹙起,小臉都疼得皺在了一起,那雙清澈的眼眸瞬間蒙上了一層生理的水霧,淚盈盈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控訴。
談硯澤的作瞬間僵住。
手腕上傳來的冰涼和指尖的微,像細微的電流竄過他的皮,直抵心臟。看著疼出眼淚的樣子,心頭莫名一,一種陌生的、類似于慌的緒掠過。
但他上卻還是邦邦的,帶著點直男的不解風:“有那麼疼嗎?”
“當然有!”黎今漾的聲音帶著哭腔,抓著他手腕的力道更了些,“還是我自己來吧。”
談硯澤結滾了一下,放了聲音,雖然依舊算不上多溫,但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別,我輕點兒。”
他沒有甩開的手,任由抓著自己的手腕。
接著,重新蘸取碘伏,這一次,作確實輕了些。棉簽幾乎是蜻蜓點水般拂過的傷口,避開破皮的地方,仔細地消毒著周圍。
黎今漾到他力道的變化,繃的慢慢放松下來,抓著他手腕的力道也漸漸松開,但指尖仍虛虛地搭在他的皮上。帶著點心有余悸,生怕他那沒輕沒重的力道又突然加重。
消毒完畢,他又拿起噴霧創傷藥,對著傷口噴了幾下,清涼的藥帶來一舒緩,驅散了部分火辣辣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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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撕開創可,那印著卡通圖案的創可在他骨節分明的大手里顯得有點格格不。
就在這時,一道風風火火的影由遠及近。
剛從校外趕回來、氣吁吁跑到場的傅司丞,一邊抹著汗一邊四張,找了一圈也沒看到談硯澤和裴羨的影子。
他嘀咕著“跑哪兒去了”,腳下沒停,沿著跑道繼續慢跑尋找。
路過長椅區時,他眼睛不經意地往旁邊一瞄,瞥見一坐一蹲兩個人影,姿勢有點……特別?但他沒怎麼看清,腳步也沒停,心里還想著找他那倆。
然而,跑出去幾步後,他猛地剎住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