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起哄聲更大了,所有人的目瞬間聚焦到黎今漾上。
黎今漾下意識地看向顧西,果然對上了對方幾乎要把活剝了的眼神。
不想喝什麼杯酒,尤其是在這種況下,面對他談硯澤,還有他那位“曖昧對象”的注視。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黎今漾直接站起,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我喝酒。”
說完,不等任何人反應,手拿起桌上準備好的、用來懲罰的三小杯酒,仰頭,干脆利落地喝了下去!
作快得連坐在旁邊的江笙和談硯澤都沒來得及阻止。
辛辣的劃過嚨,像火燒一樣,一路灼燒到胃里。黎今漾從來沒喝過酒,三杯下肚,覺從食道到胃部都翻江倒海,強忍著才沒有當場失態。
整個包廂都安靜了一瞬。
談硯澤瞬間變了臉,他“嚯”地站起,一把扶住形微晃的黎今漾,又氣又急,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黎今漾!”
一看就是不會喝酒的人,一下子灌下三杯烈酒,該有多難!
江笙也急忙站起來扶住:“漾,你沒事兒吧?不會喝還喝那麼急,我可以幫你喝的啊。”
黎今漾只覺得胃里灼燒得厲害,甩開談硯澤的手。
然後對江笙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聲音有些啞:“放心,我沒事兒。”
談硯澤的手僵在半空,口堵得發慌,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漫上心頭。
眾人也頓時吃起了瓜。
這是他們談二主追求人家,結果人姑娘還拒絕了。簡直不要太炸裂!
接下來的時間,游戲還在繼續,但氣氛明顯微妙了許多。
黎今漾覺頭越來越暈,渾乏力,輕輕靠在江笙上,小聲說:“笙笙,我有些暈,我們先回去吧。”
江笙也看出不舒服,立刻點頭:“行。”
談硯澤雖然沒再靠近,但目始終關注著黎今漾,看到難的樣子,自己心里也更不好,煩躁得想煙,但瞥見的臉,又生生忍住了那躁意,只能悶頭灌了一杯酒。
江笙跟傅司丞打招呼:“傅同學,你們繼續玩啊。今漾有點不舒服,我先送回去了。”
傅司丞關切地問:“沒事兒吧?要不我人送你們?”
裴羨站起:“不用了,我送吧,我沒喝酒。”
傅司丞點頭:“也行,那麻煩你了老裴。”
江笙:“謝謝啦。”
裴羨:“沒事,走吧。”
黎今漾在江笙的攙扶下站起,腳步有些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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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剛走出包廂,談硯澤也跟了上來,語氣聽不出緒:“我也喝了,你順帶送我一程。”
裴羨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被江笙扶著的黎今漾,心下了然,推了推眼鏡,沒破:“。”
走到停車場,江笙原本下意識想拉開後座車門和黎今漾一起坐,裴羨卻不聲地拉了一把,低聲道:“你坐前面吧,方便指路。”
江笙愣了一下,看了眼臉不好的黎今漾和跟過來的談硯澤,瞬間明白了,坐進了副駕駛。
于是,黎今漾和談硯澤便一起坐進了後座。
黎今漾覺得車里悶,加上酒意上頭,更加難。靠在車窗邊,將窗戶降下一點,讓夜晚微涼的風吹在臉上,試圖驅散暈眩。全程閉著眼,刻意忽略邊那個存在極強的男人。
談硯澤也繃著臉,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心里堵著一口氣,既心疼的難,又惱火的刻意回避。
車一片沉默。
過了一會兒,黎今漾覺嚨干得厲害,胃里也火燒火燎的,輕聲對前面的江笙說:“笙笙,我包里有瓶水,你拿給我一下好嗎?”
江笙應了一聲,在黎今漾的包里翻找了一下,“沒有啊漾,你是不是記錯了?”
黎今漾了額角:“可能吧……”
裴羨看了眼後視鏡,開口道:“我車上也沒水了。前面有家便利店,我停車下去買。”
說著,他將車緩緩停在路邊,解開安全帶,同時對江笙說:“你也下來吧,幫我看看買點什麼喝的合適。”
江笙會意,立刻點頭:“好!”回頭,“漾,我去給你買水哈。”
于是,車上只剩下後座沉默不語的兩人。
黎今漾依舊偏頭靠著車窗,閉著眼,不想說話。
最終還是談硯澤先打破了這安靜。
他注意到黎今漾那邊車窗開得有點大,幾冰涼的雨點被風裹挾著飄進來,落在臉頰。
“下雨了,還不關窗?”
黎今漾沒有睜眼,聲音帶著酒後的微啞和賭氣:“不想關。”
談硯澤想起之前生病的樣子,語氣忍不住帶上了點責備,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奈的放:“別一會兒又吹生病了。”
若是平時,黎今漾大概會關上車窗,或者至不會反駁。
但此刻,酒放大了的緒,顧西那些刺耳的話、談硯澤若即若離的逗弄、還有剛才那三杯烈酒帶來的灼燒,混雜在一起,讓心里憋著一無名火和委屈。
猛地睜開眼,轉過頭看向他,那雙平日里清澈溫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層水汽,帶著明顯的惱意:“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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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硯澤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一怔。
他認識黎今漾以來,一直都是溫順的、安靜的,甚至還乖巧,從未見過表達過不滿和抗拒。
這陌生的模樣,竟讓他覺得有些……新奇。
他挑了挑眉,微微向那邊傾斜,試圖看清眼底的緒:“你今晚怎麼了?說話那麼奇怪。”
黎今漾避開他的視線,重新看向窗外,聲音悶悶的:“沒什麼。我一直都這樣。”
“你在躲著我?”
“沒有。”
“是麼?”談硯澤輕嗤一聲,“我還以為某些人一直都是循規蹈矩的三好學生呢,沒想到酒都敢喝了,還一連三杯。”他頓了頓,終究還是沒忍住,放低了聲音問,“難不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