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談硯澤立刻收斂了怒氣,轉頭看向,眉頭微蹙:“有嗎?”
他低頭一看,自己因為坐得隨意,膝蓋確實不小心抵到了的小。他像是被燙到一樣,趕把往回收了收,聲音低了下來:“不好意思,我沒注意。”
那瞬間從暴怒獅子到收斂爪牙的模樣,反差大得讓黎今漾都有些愣神。
沈博修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目在黎今漾拉著談硯澤服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眸深了深,但什麼也沒說。
很快,公車報站:“平安路到了,請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
沈博修扶好扶手,對黎今漾溫聲道:“今漾,那我就先走了。”
他又看了一眼那份雙皮,叮囑道:“雙皮記得吃,放久了口就不好了。”
黎今漾點點頭:“好,學長再見。”
沈博修對笑了笑,又朝談硯澤微微頷首,然後從容地下了車。
車門關上,公車重新啟。
那個礙眼的“小白臉”終于走了,談硯澤覺車廂里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堵在口的那悶氣總算消散了一些。
他轉過頭,看著旁正低頭整理紙袋的黎今漾,心里那酸溜溜的勁兒又冒了上來。
他湊近了些,目落在那個袋子上,語氣帶著明顯的醋意:“雙皮……好吃嗎?”
黎今漾頭也沒抬:“嗯,它家的甜品都很好吃。”
“哦——”
談硯澤拉長了聲音,眼神瞟向窗外,狀似無意地說道,“看來你那個什麼學長,對你還用心的啊。排那麼久的隊,‘順便’買的?”
黎今漾聽出他話里的酸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說:“學長嗎?他一直都很會照顧人。”
“很會照顧人?”談硯澤立刻抓住了這句話,像是找到了攻擊點,猛地轉回頭,看向,“那就是說對誰都一樣?那不了中央空調,到送溫暖?”
黎今漾微微蹙起了眉:“談硯澤,你別這麼說。”的語氣認真起來,“人家只是有禮貌,懂得尊重別人而已,哪里就中央空調了?”
見為了那個沈博修反駁自己,談硯澤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忍不住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切!”
帶著濃濃的不屑和不滿。
黎今漾立刻看向他,清凌凌的目里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被這麼一看,談硯澤囂張的氣焰莫名就矮了一截。他有些不愿地閉上,過了幾秒,悶悶地低聲嘟囔了一句:“……我就不會。”
黎今漾下意識地問:“什麼不會?”
“我只對我喜歡的人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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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今漾回到家時,夕正好,將青磚灰瓦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橘。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樹開得正盛,香氣馥郁,幾乎籠罩了整個小院。
剛踏進院門,就聞到從廚房飄來的人香味。
“,我回來啦!”揚聲喊道,放下背包走進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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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正系著圍,在灶臺前忙碌,鍋里咕嘟咕嘟地燉著紅燒魚,醬濃稠,澤人。
“哇,您還燒魚呢,好香啊!”黎今漾湊過去,深深吸了一口氣。
回頭,慈地看了一眼:“還燉了湯在砂鍋里。”
“今天什麼日子啊,這麼盛?”
“你上學累,還要練琴,得多吃點補補,不然營養跟不上。”
黎今漾心里一暖,從背後抱住,把臉在略顯單薄卻溫暖的背上,聲音糯地撒:“還是最疼我。”
拍了拍環在自己腰間的手,笑道:“行了行了,多大了還撒。廚房油煙味大,你去把院子里的小桌板收拾一下,碗筷擺好,一會兒咱們就在外面吃,涼快。”
“收到!”黎今漾立刻站直,甚至還像模像樣地敬了個不太標準的軍禮,應道:“首長放心,保證完任務!”
被這活潑的樣子逗得笑出了聲:“快去吧。”
黎今漾腳步輕快地跑到院子里,先把那張老舊的榆木小桌板干凈,然後擺好兩個小板凳。做完這些,并不急著回房間,而是走到院子角落,躺在了平時納涼用的搖椅上。
秋風送爽,帶著桂花清甜的香氣,拂過面頰,格外愜意。夕的余暉過枝葉隙,灑下斑駁的點。微微晃著搖椅,看著金黃的桂花簌簌飄落,像一場細碎而安靜的雨。
一片花瓣悠悠落下,下意識地出手,讓它停留在掌心。看著這抹的鵝黃,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了。
想起了那天在便利店外,桂花落在談硯澤發間,他帶著點耍無賴又期待的眼神,讓幫他拿下來……
他說他興趣的人是。
黎今漾不是笨蛋,談硯澤這些天直白又笨拙的舉,大概能猜到一點他的心思。
只是……這一切來得太快,太突然了。習慣了安靜緩慢的生活節奏,對于談硯澤那樣如同烈般熾熱、帶著強烈侵略的靠近,本能地到心慌意,想要退。
正胡思想著,口袋里的手機震了幾下。
拿出來一看,屏幕亮起,彈出來自“T”的信息。這才想起來,一直沒給他改備注。
T:【到家沒?】
接著,他又發來一張照片——正是“甜記”招牌雙皮的特寫,和今天收到的那份一模一樣。
T:【巧了,傅司丞那小子也去買了一大堆。這玩意太甜,我不吃。你不是喜歡嗎?我送去給你?】
黎今漾看著這條信息,指尖在屏幕上方懸停,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復。
還沒等組織好語言,手機又連續震起來,屏幕顯示被拉進了一個新的微信群。
群名很隨意,【社會主義接班人(暫定)】。
群里除了,還有談硯澤、江笙、傅司丞和裴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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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群,傅司丞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連續刷了好幾個賤兮兮的狗頭表包。
江笙:【@傅司丞,傅同學,你是對狗頭有什麼執念嗎?】
裴羨言簡意賅:【畢竟是同類。】
傅司丞:【老裴,你滾啊!你這把跟老澤一個德行!@談硯澤,對吧?】
談硯澤很快現:【傅司丞,你想死嗎?】
文字都著一冷颼颼的威脅意味。
此時,“今天”刺青店,傅司丞看著手機,委屈地控訴坐在對面沙發上的談硯澤:“我說老澤,你這不厚道啊!讓我幫你建群拉人,你還懟我?沒你這樣過河拆橋的啊!”
談硯澤慵懶地陷在真皮沙發里,兩條長隨意疊搭在茶幾上,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指間夾著煙,煙霧繚繞中,眉頭微蹙,一直在等黎今漾的信息。
“別廢話,趕的辦正事兒。”他吸了口煙,語氣不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