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緋現在想的不是自己能上多久的班,而是看到眼前的天之驕子,商業大佬,被騙來過這樣的日子,心里哇涼哇涼的。
尤其是親自會了這麼擁的公之後,想到楚靳寒每天都要這樣去上班,晚上還要去送外賣。
賺的錢還都給了。
宋雲緋已經能想象到自己的凄慘結局了。
在心里提前替自己默哀了三秒。
不知道現在開始刷好度,還來得及嗎?
漫長的煎熬過後,楚靳寒出聲提醒,“你到站了。”
宋雲緋回過神,哦了一聲,“那我先走了,晚上我買菜做飯,你先回來吃了再去送外賣。”
說完,沒等楚靳寒開口,先一步下了車。
下車後,還要走五分鐘才到售樓部。
來到店里,找到前臺給辦理了職手續。
這家店的經理張濤,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也是昨天他面試的宋雲緋。
張濤把給了一個三十來歲的人帶,李姐,是店里的老人了。
這個銷售部只有七八個人,加上九個。
但這些人都只是看了一眼,有的把上下打量了一番,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你就坐這吧。”李姐指了指靠窗的工位,“桌上有我們樓盤的資料,還有一些公司的規章制度和流程,你自己看吧,不懂的再來問我。”
李姐說完就走了,一副很不耐煩的模樣。
沒有人愿意帶新人,哪個行業都一樣,尤其是這種競爭行業。
宋雲緋也沒有在意,走到工位坐下,開始翻看桌上厚厚的資料。
除了樓盤資料,還有一堆客戶電話表,以及話大全。
是這些就夠看好幾天了。
不過還沒看幾分鐘,張濤又喊眾人去開會。
眾人在辦公室里站一排,宋雲緋聽他總結昨天的業績,心里還有些張。
打起十二分神,認真聽著張濤講話,生怕錯過重要信息。
但下一秒,張濤話音一轉,“這個月,我們的目標是三百萬,你們能不能做到!”
“能!”
宋雲緋愣了下,還沒反應過來,眾人的聲音在耳邊炸開,震得窗戶都在嗡嗡作響。
“告訴我,我們的目標是——?!”
“三百萬!”
張濤握拳往頭上一舉,仿佛要出征打仗似的,再次吼道,“喊出我們的口號!”
“時不我待,努力舉績,一鼓作氣,挑戰佳績!”
“不吃飯,不睡覺,打起神賺鈔票!”
“……”
怎麼覺進了傳銷。
宋雲緋人都要裂開了,沒想到來賣個房子,還要舉行這種邪教儀式。
不會每天早上都要來一出吧?
喊完口號,張濤這才想起什麼,目看向宋雲緋。
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好了,說個事,這位是宋雲緋,今天剛來的新人,大家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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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濤帶頭鼓掌,其他人也跟著鼓起掌,紛紛向宋雲緋投來注目禮。
宋雲緋出一個微笑,著頭皮開口,“大家好,我是宋雲緋,初來乍到,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希今後大家多多指教。”
“好!”張濤又開始鼓掌。
其他人也都跟著鼓掌,只是每個人都神各異。
有的把宋雲緋從上到下打量,有的則是眼里充滿了警惕和敵意,還有不耐煩的,不屑的,也有不顯山不水的。
想不到這小小的辦公室里,竟然這麼魚龍混雜。
張濤又跟眾人說了遍,氣氛也都帶起來了,他揮了揮手,讓大家回去忙。
然後又把宋雲緋單獨到辦公室里。
進了辦公室,張濤示意把門關上。
“坐坐坐。”張濤抬了抬手,笑呵呵的坐了下來,還親自給宋雲緋倒茶。
“小宋啊,覺怎麼樣,資料是不是太多了?”
宋雲緋微笑道:“是有點多,不過我會盡快悉的。”
“不用急,慢慢來。”張濤隨意的往沙發上靠了靠,笑著說,“我你進來,沒別的意思,就是隨便聊聊。
說實在的,昨天面試你,我就覺得你行!形象好,氣質佳,說話也得,一看就是干銷售的料子。”
莫名的夸獎讓宋雲緋心生警惕,只是微微笑了下,沒有接話。
張濤似乎沒察覺,或者說并不在意,繼續自顧自地說:“咱們這行啊,能力重要,但有些天生的優勢,該用也得用上。
就說之前咱們店那個陳璐,你應該還沒見過,跟你一樣,要模樣有模樣,要個頭有個頭。人家就特別上道,會來事,客戶也愿意買的賬。
結果怎麼樣?干了不到兩年,車買了,房也買了,上個月剛升了別區一個項目的銷售經理,前途無量啊。”
宋雲緋立刻聽出了他話里的暗示。
這是暗示拿,更直白的說,是拿去換業績?
宋雲緋以前只聽過這種案例,但沒想到,為經理的張濤會親自暗示。
瞬間就讓宋雲緋對這個售樓部沒什麼好了。
不過,張濤似乎也看出有些不悅,呵呵一笑,給自己找補,“我說這些呢,也是看你剛才還不太習慣,所以想勉勵你一番。”
“年輕人嘛,就得有志向,有夢想,有拼勁才行。
我就是想告訴你,你剛來,不悉業務不要,慢慢來,只要堅持,將來什麼都會有的。”
宋雲緋笑了笑,“是,謝謝經理的鼓勵。”
現在話說得好聽,但宋雲緋知道,就三個月的保底工資,三個月後還沒開單就得滾蛋了。
這也是職前張濤說過的,公司雖然不在乎學歷和工作經驗,但是也不養閑人。
兩人又聊了會,張濤才讓出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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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濤給安排了任務,前兩天先悉資料,接下來一個星期就開始打電話,出去發傳單。
總之不管干什麼,三個月能開單就留下,不能開單就收拾包袱滾蛋。
只要開了單,就能多拿半年的保底工資,每月一千五。
雖然錢,但時間很寬裕,不用打卡,不用每天坐在辦公室,你想干嘛就干嘛,公司只看業績說話。
也就是說,只要賣出去一套,接下來半年的時間,甚至可以去干別的活。
很快,辦公室里就剩下和另外兩個打電話的同事,其他人都出去了。
沒有再查楚靳寒的崗,胡瑤每天都盯著他,比楚靳寒本人還要關注他的手機。
胡瑤說,“你朋友今天又沒查崗,你倆不會是分手了吧?”

